就是我。
如果把人生比作一条线,别人是一路从底层攀爬,那我就是一开始站在最高处,然后一路往下掉。
经历了符师丶篆师的否定以后,我又被学堂先生和教习武师放弃了,到最后,季和城的人也不再喜欢我,富老爷不来看我了,路上碰到的人也不再夸我怎么样,唯独那队老夫妇还挂念着我。
于是我也就认为,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那个传的神乎其神的冰天雪地里活下来的闪闪会发光的幼儿仿佛成了一个笑话,甚至还有人说当年那个捡起我的人——也就是将我养大的老夫妇,是不是被风霜迷了眼睛,看错了。
甚至连我也都特意去问过他们,自己是不是真的天生不同。
然后他们说是的,你要相信自己,总能做成一件大事。
我的养父母,他们一如既往的相信我,但我却不相信自己了,环顾四周,我这才发现,十八年过去了,邻居们都起了漂亮的新房,唯有我们家,还是一成不变。
他们本也可以起新房子的,但却把钱都放到了我身上,那些教人武艺的武师本事一般,要起钱来却是比谁都厉害。
也就在这时,我又发现,他们老了,寻常的事情,他们做起来也开始吃力了。
于是我在季和城里找起了事情做,不管是建房子的小工,还是丝绸的作坊,甚至是运货的马夫,我都干过。
说到这也顺带一提,小子你也别怪我要价狠,几个破事就要空了你的钱袋,说实话钱这东西我真的不喜欢,可要活下去,没钱怎么弄?
如我所料,不过一年内,我的养父养母,就都做不了什么事情了,他们收养我的时候,年纪已经很大了。
我做了两三年活,虽然换来换去,但因为习武的原因,身体还不错,也赚了些钱,不说有多舒服,但总的说来,能保我和我养父母的口,至少吃穿用度精打细算一番,跟以前差别不大。
按理说一个人做了之前两个人的事情,这滋味肯定不错,可我却不觉得快乐。
每当我从搬完工地的砖头,裁完丝坊里的绸子,运完马背上的货物,我都会莫名地开始发牢骚。
我说,我这一辈子就真的只能这样,做个搬砖的小工,拿着钱袋子每隔一段时间就去和菜场里的小贩勾心斗角,跟那群吃了睡睡了吃的傻比玩意儿每天风里来雨里去?
我说不行啊,好歹我也是伴随着异象下来的人,天生的不凡,天天这样,岂不是埋没人才?
于是我开始想别的路数,一开始我想去经商,但经商是要本钱的,而且这不是个什么稳赚不赔的活,我那点儿东西真的不够,万一没弄好,我无所谓,但我的养父母就得跟我一起受苦,这东西我干不来;
后来我想自己建个马队,专门差人收送货物,攒一笔钱,再去经商。这笔买卖只要有活就是稳赚,于是我就去借了些钱,轰轰烈烈就准备干了,但借钱的那人,是我的好友。
他说,你以前没做过这行,有把握吗?
我说当然没问题啊,这玩意谁做不来?拉个货而已。
他又问我,货从哪里来?
我说,去拉啊。
他又问,那拉车的伙计,拉车的马匹你准备好了吗?
我说总能买吧。
他摇了摇头,把银子收了回去,没等我急眼,他又说,“长生,这些银子你先放我这里,你自己回去就当自己有了足够的钱,去马商,伙计那里走一圈,然后,再去货场走一圈,在决定这事到底做不做。”
于是我去了马商那,没说多少话,就问了银子,然后我又去了几个跑过马的人,也谈了一下工钱,最后,我到了货场,这次我什么都没问,只是站了一会,就回去了。
回去后朋友问我怎么样,我说不做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