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怨:“扛铁是个体力活,又累,又卖不出好价钱,天天半夜出动也吃不消,我们应该想想办法,搞点值钱的。”
“什么值钱?”
“电缆线,剥出来紫铜丝值钱,”毛有志指指面前一麻袋铁球,“一斤紫铜抵二十多斤铁。”
“电缆线?”方木根揉着肩膀,一个月下来,他浑身酸痛,睡眠严重不足,每天带着黑眼圈上班。
方木根瞪着眼睛想了半天一拍毛有志:“我们检修仓库里就有备用电缆线。”
“肥水不流外人田,”毛有志说,“哪得抓紧时间,万一别人想到了,我们就没份了。”
从废品收购站回去的路上,两人开始讨论可行性,例行检修半年一次,仓库里的备用电缆常年蒙尘吃灰。
隔行如隔山,第一次做电缆买卖的毛有志,在检修仓库里用剪切钳剪了半天,才剪出三根电缆,夜班休息的方木根下来,嘲笑了毛有志一阵,拿起剪切钳,一口气熟练地剪了七八根,把两只劳动包装得满满,让毛有志一个人带回了单身宿舍。
方木根下了晚班去单身宿舍敲门,毛有志已经剥出了三大团紫铜丝,盘成三个球,毛有志对方木根嘿嘿一笑:”干嘛,你还怕我一个人卖掉不分你钱啊?“
方木根骑车带着毛有志从大马路骑出了跃进门,劳动包里三个轻飘飘紫铜球卖给收购站,两人到手九十块钱,人均四十五,买卖顿时变得轻松愉快起来。
心情愉快的二人骑回黄水河边吃早餐,毛有志一副暴发户作派,要了肉丝炒粉,买了七八个麻球,又买了两碗豆浆,端着两笼热腾腾小笼包跑回来,甩着手吹气。
“你买这么多干什么?”方木根瞪着他,“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有钱?”
“老方,好日子要开始了,要补一补,”毛有志压低了声音,“仓库里还有几吨呐。”
毛有志大口吃着炒粉,稀里呼噜一盘落肚,又举着麻球:“你那天不是算了账的,你按我们现在这个速度再算算,还要多久凑齐本钱?”
方木根沉思心算,面露喜色,伸出三根手指。
“三天?”
方木根给了他一巴掌:“三个月!”
买卖得心应手,两人胆子就渐渐大起来,等到方木根上晚班时,凌晨三点多毛有志摸进来,把电缆线整捆整捆往外背,背进红砖楼里,放在方木根家。白天回来两人把门一关,一根根剥皮取铜,取出来的紫铜丝盘成一团团,闪烁着财富和梦想的光芒。
没有及时处理掉的电缆皮引发了李秀兰的疑问,她指着客厅角落一大堆乌黑的胶皮问:“你哪里搞回来这些东西?”
“我们检修剩下来的,我就拿回来了。”
李秀兰疑惑地伸出脚,拨弄着电缆外皮:“检修能剩这么多?”
“这种事你知道就好,别问七问八,你等下帮我丢到河里去。”
天黑后,李秀兰把电缆皮装进两个大塑料袋里,趁黑来到河边,倒进黄水河里,方木根想着水一冲,这些难处理的下脚料就消失了。
又长又黑的电缆皮随着水流冲到选厂桥下,一条条缠在水泥桥墩上,在黄水里上下起舞,远看像水鬼的头发,近看引来了保卫科。
方木根下班去买菜时,看到桥边挤满黑压压的人,他装作看热闹挤进去,看见两个保卫科干事拿着木棍站在桥下,把缠在桥墩上的电缆皮一条条挑上来,方木根头皮顿时一阵发麻。
“有志,电缆皮我们不能再丢河里了,迟早要被保卫科查到。”方木根一边剥电缆皮,一边对毛有志说。
“那我们夜里去山上,放火烧掉。”毛有志有所耳闻,处理电缆皮最好的方法是带到山沟里烧掉,白天不能烧,电缆皮白天一烧,黑烟滚滚,隔着十几公里就看见一股狼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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