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玫这几日一直在纠结如何告知谢东来此事,见他如此善解人意,很是欣慰。不过她还是担心道:“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可以吗?”
谢东来笑道:“有什么不可以。我有手有脚还有剑,难道还有危险不成?”
苏玫道:“也是,姐姐还总把你当成小孩子。都忘了你已经是大高手了。既然这样,那我即刻下山。”
她担心师父安危,归心似箭,一刻也不想耽误。
谢东来送她来到山崖边上。离别在即,两人心中都依依不舍起来。
苏玫终归是江湖儿女,忍住了眼泪,嫣然笑道:“不用再送了。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相信不久后就能在江湖上听到你的消息。姐姐会始终挂念着你,为你骄傲。”
谢东来见不远处有数排参天大树为积雪覆盖,隐约露出绿色的柳叶。便移步过去,挥剑如风的将积雪除去。折下一条翠绿欲滴的柳枝,交到苏玫手中,正色道:“姐姐一路珍重,后会有期。”
苏玫接过柳枝,怜爱的抚摸着他的脸,道:“姐姐知道,一定会和你再见的。”两人握手惜别,苏玫头也不回的下山去了。
谢东来目送她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天边,忽觉脸上一凉。风起高峰,铅灰色的云层堆满了天边,竟已飘起雪来。
这些日子他与苏玫朝夕相处,待她走后才猛然觉得心中一空,仿佛缺了点什么。
雪越下越大,鹅毛般纷纷坠落。天地间再无其他颜色。他痴痴的望着茫茫飞雪,心中也茫然起来,竟不知该何去何从。信步便走进了风雪中。
风雪将他包围在内,他一个人便是一个世界。他可以肆意狂笑,恣意痛哭,不必担心被人察觉嘲笑。
然而一身喜乐哀愁,也无人会知晓。
究竟是风雪禁锢了他,还是他禁锢了自己?
不知这样走了多久,他忽然听见秦楼月发出一声清鸣。定睛一看,自己已经走到了悬崖边缘。脚下峭壁如削,云遮雾罩,直通万丈深渊。
他闭上眼,将一只脚探出悬崖之外,在呼啸狂风中不停摇摆,体会着徘徊在生死边缘的感觉。
坠下便死无葬身之地,若飞升则可直上九霄!
他忽然心神通明,狂笑声中,一剑劈开万里狂云。群山峥嵘,如他心意。
“我要这云雾再无遮碍,要这群山拜服脚下,要这尘世尽随我心!”
辽国,深夜。
银河横贯天际,繁星无数。地面的草原上则星罗棋布的扎满了帐篷,与夜空遥相呼应。这会儿只剩零星几个大帐中还点着灯。
萧丁忽然握住剑柄,向前方沉声喝道:“谁在那里?出来。”
脚步声起,耶律芙萝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萧丁送回长剑,呵呵笑道:“原来是师妹。数月不见,师兄可是日夜牵挂着你。咦,你怎么留起了长发,倒是越发明媚动人了,让师兄好好看看。”
说着伸手向她脸上摸去。
耶律芙萝不闪不避,眼中却有杀意闪过。
萧丁望到她手中陡然爆发出碧绿莹光的宝剑,心中剧震,手在她面前堪堪停住,讪笑道:“为兄不过和你开个玩笑,你不要生气。这会儿可是要去拜见师父?他还在帐中未曾休息,见到你回来一定很高兴。”
耶律芙萝当他不存在般,瞧也不瞧他的向最大的帐篷中走去。
等她走的远了,萧丁才从鼻中发出一声冷哼,暗自道:“小婊子神气什么,总有一天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大帐之内灯火通明,魔尊萧无疆背对门口负手而立。
他今年刚好五十岁,身材健壮魁梧,虎目鹰鼻,目光精寒,不怒自威,面相中充满枭雄的奇特魅力。
耶律芙萝紧走两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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