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神跪在佛前为天下生灵祈福避干旱防一切天灾免生灵在战火下更造涂炭,挽救受伤的生灵,曾经为了一名带着目的而来的乳母她几乎耗干了心血只为他于朝堂之外免遭算计。
他说,莫离莫弃莫失莫忘。
可他却一再离开,她让她一等再等!
等到他娶了敌国公主,她知晓那个敌国公主十之八九不过一个幌子不过为了杀他编个合适的籍口,他亦知晓的,偏偏他是头也不回地去了。
他负了她,娶了别的女人还要搭上自己的性命,这般残忍对待自己亦这般残忍对待她,两厢同殇。
城楼上,他明知她身怀有孕偏偏为了他口里的天下生灵他舍弃了她甚至还有他的孩子。
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强加给她的不过锥心之痛。
他离他弃他失他忘,他的一人一心不过天下!不过苍生!
可是,又能如何呢?对啊,可是又能如何呢?
阿然失魂落魄地从小县城走了十个日夜,走的衣衫尽是破损脚上全是淋漓的鲜血几乎废掉了一双腿。
才走到京城就昏死了过去,不知被何人捡了回去躺了又不知道多少个日夜亏的人家照料。
醒来时,救命之恩,阿然却甚至已无心讲什么此间礼数,下床便推开迎面而来端着汤药的人,赤脚跑到了将军府,这时莫言则已然只剩下一口气了,面上连一丝颜色都没有了,惨白惨白的。
她于是抚摸着他的脸,这些年来第一次使用了身为祭女所有名唤追梦的法术入了他的梦。
梦中,万里黄沙,鼓声震天,莫言则立于城墙上高声呼喝,“汝等蛮夷胆敢来犯天威,可是不耐活的太过长久?”
接着便是两军交战,莫言则明光铠甲加身,手执长剑策马扬鞭字字腔圆,掷地有声甚是威风。“今取汝等性命,有怨言否?”
所听所见所闻只是那一鲜衣怒马,英姿勃发的少年将领无比的气度,将她的情伤了个彻底。
“呵!”
万千愁绪苦痛一瞬若冰雪消融,原来,你的梦中并没有我,甚至没有我。
天下之重,生灵之重,你的心已再没有多余的地方留给我了。
“就此放开手吧。”说完阿然立即出了梦,跌撞地站在他的床前。
十指相扣张开引自身灵气捏出了以命换命的法诀,幻化的匕首在胸前几经停顿,终是狠狠刺入了心窝。
恍惚间她似乎见莫言则的眼角划过了一滴泪。
接着,就是一声又一声陌生而又熟悉的声音唤着她的名字。
“言则,”她最后一声回应道,那声音便戛然而止。
一包纸包从怀里落下,从里滚出几颗早不能吃的圆润糖果。
莫言则早前送她的糖,她甚至舍不得吃掉,小心翼翼,珍藏如同瑰宝,在此刻那几颗贴身存放的糖果,全部散落了。
阿然只觉得她的魂魄便像是被生生挤压出去,连五脏六腑都似被扯了出来,难以言喻此般锥心泣血的痛楚,她却有些麻木被堵住了喉咙再喊不出一声。
周身灵气乍泄,散了个殆尽。
至此此生所有爱恨记忆一时在脑海中涌了出来。
那音容皆带着笑却只为她一人柔情的少年,隔着纱帘同她招手。
你哭什么?
死人是尝不出味道的。
你总归要嫁,我总归要娶,为免祸害他人,你我又总是有些情分的,干脆凑成一对了如何?
听起来你确吃亏了些,可我唯有一心一人,全给了你,此生只为你欢喜,为你神伤,阿然,你说可好?
小生不才,不知如何摘取姑娘芳心还望姑娘不吝赐教
阿然,可好?可好?
那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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