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上演了场被英雄救美的戏码。
第二次见到少年是在祭祀宴上,阿然同其他祭女手托着祭果,少年身着锦绣华服贵气十足,然面上无甚欢喜神情与一个高大威猛的将军端坐在前席,在祭女群中瞧见阿然时愣了片刻,方才冲着她轻轻笑开,如画的眉目煞是好看。
那时阿然才知道他是将军之子。他一如当日笑着告知她自己的名姓—莫言则,这个她记至今日的名,令她魂不守舍的名。
而后莫言则就不知因为什么原由而在祭司庭长住了下来,是以她得以岁岁年年与他的长相见面,勉强算得上青梅竹马的情分。
这一住就是好些年年,期间莫言则多次上战场她便等着一年两年。
在等他回来时她便将一颗心全然放在祭司庭的一池莲花中。
晨起池中氤氲着一层朦朦胧胧的水气,满池莲花才嫩嫩地展开三两片花瓣散得淡淡馨香,阿然歪着脑袋执一枝荷叶拨弄着荷叶上晶莹剔透的几颗露珠起了兴致。
拇指按了按中指指背,伸出足尖在地面画了个圈,漫天便凭空落起了花瓣,满池将红未红的莲花随之缓缓绽开来。
阿然笑,合着落花盘旋跃起衣裙翩翩,袖中白绫倏然挥舞而出宛若振翅的花蝶,足尖轻点于花瓣之上仅一瞬便一个转身落在另一花瓣之上,舞中飘出一阵箫声回旋婉转,渐渐溢漫而来。吹箫人奏的是《诗经国风邶风击鼓》只不过阿然自小生在祭司庭中并未读过多少书只是随这甚熟悉的箫音舞的愈发兴致。
衣裙一摆旋即舞动起来,衣袂飘飘犹如丹青妙笔将一抹乳白徐徐晕染开来,满池莲花随之愈渐绯红。
霎时,天地间便独余下那一抹还未完全晕染开来的乳白倚花而舞。
低眉浅笑,十指挽出朵朵手花影映在面庞上确是甚美的,不经意间流露的眸光悱恻且缠绵,轻盈地旋转在空中腰肢轻摆若流水行云,随着箫音时缓时快。
吹至“生死契阔,与子成说。”之时缠绕在皓腕上的白绫便猛地一掷抚过满池盛开的莲花随,即因这一句怔住,白绫趁机从阿然的腕上悄然挣开不知飘去了何处。
足下直直朝莲花池落了下去顿失了神智,而此刻那飘落的白绫便又不知从何处踏风而来缠上了阿然的腰肢在她落水之际将她拉了回来稳稳地落在池边。
一熟悉的身影手中牵着与她腰间相连的白绫缓缓走来,那唇角逐渐染上笑意,修长食指轻抚手中白绫,缓声道,“许久不见,阿然可曾想我?”
不知什么时候旭日已升的这般高了,阳光洒在他的脸上甚是耀眼,衬着他愈发的风华无双,贵不可攀
一瞬似春风乍起,拂过面颊吹皱一池春水,阿然直勾勾地盯着眼前人愣神恍惚片了刻不由自主的应了声,“想。”面上火烧般的灼烫。
看着她发愣的模样莫言则笑容愈发的盛了,唤道,“阿然,来。”声若石上流缓缓流动的清泉甚是清雅。
几乎脱口的“好”梗在喉中低低的发出了些许的声音,心下方寸已是大乱。
随即低下头慌乱地扯回莫言则手中的白绫赤着脚落荒而逃耳畔皆是莫言则的轻笑声
那颗少女怀春才会由平静而被搅乱的心湖让那时的她明白她早早的就喜欢上了他,从他在冰冷湖水中将她捞上来的时候,从他在祭司庭冲她回头笑时候她便喜欢上了他。
许是自小身世孤苦,阿然很是清楚他是自己只能远远观望的人,因而很好的隐藏着自己的心思。
他每次回来总要一洗血尘,用七七四十九日采摘的纯露做个净洗的仪式,那仪式恰巧是由她执行的。
每每沐浴更衣莫言则只着一身白色绸衣,阿然总羞煞红透了一张脸,他则打趣着要她负责,她只是心中苦涩,他毕竟不知道她对他的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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