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视角里,可以清楚地看到正在腾挪交手的姜且三人,他本想一直盯着于少欢的,可于少欢进了船舱,于是他只能将目光转向了姜且和丁涛。
堆满的杂物之下蹲着二三十个闲汉,还有几个随意搭出的窝棚,似是这些闲汉的落脚之处,段金波的手下就隐在这些闲汉中。
姚冉紧紧盯着他,等着黄渠的信号,信号还没等来,却被巡视的贼寇们察觉了异样。
“你们五个,干什么的。”
为了缩目标,姚冉只带着贞罗贞琪与两个姜且的手下五人组成一组,见有人来问,姚冉挺直了身子,一脸傲气道:“用你管么。”
在徐州,这些河北来的贼人也是外乡人,见姚冉这幅做派,一时摸不清她的底,还真不敢惹,态度略略软化,开口道:“这位公子,敝帮在这片办事,不许外人靠近,还请公子行个方便,去别出溜溜,不消一刻钟,敝帮的事就能办完,公子到时候再回来就一点问题没有了。”
虽然一眼就能看出姚冉是个女子,但她毕竟着了男装,因此贼人想了想还是称呼了公子。
姚冉自然不会走,随手指着几个周围往来的人道:“难道这些人全都是你们帮的?他们可以随便靠近,就我不成,怎么,你觉得我好欺负?”
贼人本就不是好脾气,说那些话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性子,闻言指着姚冉不耐烦道:“公子,趁老子还能好好说话,劝你识相点……”
贼人的话没说完,动作却惹恼了人,贞罗猛然拔剑,一剑削断了指过来的胳膊。
那人夸张地惨叫一声,跌倒在地。
已经动了手,姚冉就不等黄渠的信号了,直与大惊之下来帮忙的贼人同伙交上了手,贞罗贞琪的功夫比众贼高出数个层次,现在又联手合击,瞬间就杀的对面溃不成军。
段金波的手下将双方打起来的经过看在眼里,一时没想到这是来找事的,所以也没人去给张冰报信,又见到贞罗二人如虎入羊群般横冲直撞,头眼发热便一股脑的拥了上来。
段金波却在第一时间就意识到了这是敌人的援兵,站起身子正要呼喊指挥,突然从杂物堆另一侧跃上四人,直袭向他。
段金波久经沙场,丝毫不乱,大吼一声知会弟自己受袭,同时弹出弓角处的锋刃,挥舞大弓与四人交手。
杂物堆外表凹凸不平,后上来的四人很难稳住身子,段金波占据高位,优势无限大,四人一时也没有办法,只得先依靠精妙的配合与之周旋,等着黄渠的信号。
黄渠的信号有两个,第一个是进攻信号,第二个是撤退信号,进攻信号是通过人传递的。
便是大家都准备好了之后,黄渠让人去传信,同时算好时间,估摸着人快到了的时候动手。
姚冉与段金波交上手的时候,黄渠刚刚派人来传信,所以时间也没有多大误差,这边打起来没多久,黄渠就上了。
张冰见一个蒙面大胡子突然冲了出来,一言不发拔刀就看,虽惊不乱,他在这的作用就是防备着人于少欢的援手,是以大叫一声“来得好”,提起狼羊棒就与黄渠打在了一起。
黄渠早年做过山匪,跟左恽之后做的也不是什么正经勾当,再之后又造了反,一辈子都没当过好人,自带一股绝伦的悍勇。
张冰虽然也是贼,但经历的场面上照比黄渠还是了不少,煞气远远不如,数招过后竟然有些手软。
黄渠很快感觉到了这一丝变化,哈哈大笑,也不回答张冰问“你是谁”的话,提刀再砍。
在冲来前,黄渠先在不远处的一个货堆上点了火,那个大货堆的货物是因为战事而运不出去的瓷器,为了避免长途颠簸导致瓷器破碎,商人们多用稻草来垫箱子,此时这些稻草成为了引火最好的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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