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叔叔,这……”谢洛华目瞪口呆。
谢传敬笑了笑,“见到此书,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那还是在我十几岁的时候,无意听家里的老人提到的,几十年过去了,若不是真的见到了这张纸,怕是根本想不起来还有这么个东西。”
“敬伯父,您知道这份……通知是哪来的?”
“知道!”谢传敬微笑道:“不出意外,该是七十余年前,我的大伯逼着当时的谢家大长老写的。”
谢洛桥再看纸张,果然见到整份通知与后面“谢道一”的签字笔迹相似,该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说来,这都是家里的丑闻,不该说给你们听,但若不说,就解释不清楚了。”谢传敬声音平淡,“既然是七十余年前,那就是胡人南下的事了,发生在家里准备南迁避难之前,那时的家主,还是我的祖父谢铭。”
因为自己要死了,所以谢传敬也完全不理会什么避讳遮隐:“嘿,弃祖地南下,这是巨大的耻辱,祖父不愿意担这个责任,就想在南下前,把家主的位置送出去。那时,家里最出色的年轻人是大伯父,才华武功皆是上佳,家里的长老们一致认为,有此年轻人,即便放弃了祖地,南下后一样会崛起……”
“既然将大伯父当成了扛鼎之人,那就势必不能让他有被人诟病的地方,所以大伯父即便成为家主,也要在南下之后,而在这之前,需要另选一人……”
“这里面的事情,大伯父一清二楚,为了表明自己的态度,大伯父便逼着大长老写下了这份东西,由当时的七位长老和父亲在最后签名,作为一种承诺,免除父亲的后顾之忧。”
“唉,其实大伯父和父亲都清楚,这份承诺一文不值,因为上面签字签章摁手印的七位长老全都活着,若是南下后执意要做什么事,谁都没有办法。”
“所以在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大伯父没有跟着家里一起走,听父亲说,他是在南下之际家里最混乱的时候偷偷跑的,去了并州,据说还与一位舒姑娘发生了什么,最后也没能回来……”
“南下之后,父亲很快坐稳了家主之位,这份东西也就没能用上,随着上面的长老一个接一个离世,这份东西也就逐渐被人忘了。”
谢传敬说完之后,感觉此事颇为好笑,“呵呵,若一切正常交接,这张纸最后只会成为废纸,只有在不正常交接的时候才会凸显出价值……”
“不正常交接……”谢洛桥神色暗淡,张君夜的动作已经明确告诉他家里有人要挑事了。
谢传敬想着说着,心里却隐隐作痛,不出意外,父亲该是已经离世了吧,而且,很可能就在景岚寺,传敏啊……
“敬伯父。”谢洛桥把纸张合上,放置在案上后恭声道:“侄儿并不是质疑家主以及堂姐,只是不知道这么做合不合适。”
“你是指洛华是女儿身吧。”谢传敬收拾心情,指着案上的族规道:“看看吧,有哪条说女儿不能为家主了。”
谢洛桥早已把族规背的滚熟,也不拿书在心里默念一边后,不等不承认,还真没有。
族规上唯一跟这点相关的一句话是“家主必为嫡出”,谢洛华是谢传政与正妻所出,还是唯一一个孩子,显然嫡出没有任何毛病。
“可是,堂姐嫁人了啊。”谢洛棠这真不是在挑刺,这确实是一个巨大的漏洞,嫁出去的人,可就算不得谢家人了。
谢传敬尚未说话,已经理顺清楚思路的谢洛桥到先开了口,“兄长,严格说来,堂姐还真没嫁人……”
谢洛棠反应慢,钟离梅却在看到纸书的时候就有数了,听得此言心里暗叹,颇为心疼。
由于端木盈丰的关系,谢洛华无法在谢府内风光大嫁,只在淮阴城简单的布置了酒席,出嫁时除谢传政兄弟俩外没有任何谢氏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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