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兹听到后,转身大声说:“张国涛,不要这样。他们会把你带走的。”
“是的,”主持人冷冷地说,“他们会的。”
“告诉我,”多尔顿继续平静地问,“张国涛是组织的人吗?”
“不是。”
“他知道你是组织的人吗?”
“知道,我告诉过他。”
“杨兹,你告诉他这个情况的时候,他说了些什么?”
她不知道要不要撒谎,难就难在这里。对方提的问题一个接一个,让她没有时间思考。这么多人看着,听着,打量着她,她稍有差错,或许就会造成对张国涛的巨大伤害。可她只有了解情况才能知道哪些能说,哪些不能说。如果她说错了什么,也许就送了张国涛的命。她有一点很清楚,那就是张国涛现在身处险境。
“他那时是怎么回答你的?”多尔顿再次问她。
“他笑了。他对这种事情并不在意。”
“你认为他不在意?”
“肯定不在意。”
台上坐着的那个年轻一些的男人第二次发问,他眼睛半开半闭地问道:
“你觉得那样的态度正常吗?他对社会发展和辩证法的必然性都不在意?”
“我不知道。这是我的看法。就这么回事。”
“算了。”多尔顿说,“告诉我,他是个快乐的人吗?他经常笑吗?”
“不是,他很少笑。”
“可当你说你是组治员时,他却笑了。你知道他为什么笑吗?”
“我想他是看不起组治。”
“你认为他仇视组治吗?”多尔顿很随意地问道。
“我不清楚。”杨兹很无助地说。
“他是一个爱憎分明的人吗?”
“不不是。他不是那样的人。”
“可他打伤了那个店商。你知道他为什么要那样做吗?”
杨兹突然不再相信多尔顿这个人了。讨厌他那哄骗人的口气和貌似忠厚的脸。
“我不知道。”
“你也想过这个问题吧?”
“想过。”
“那好,你得出的结论是什么?”
“没结论。”杨兹干脆地说。
多尔顿若有所思地看着她,好像有些失望,像是对忘词的学生一样失望。
“你知道,”他问出了一个最直截了当的问题,“你知道张国涛要去打那个店商吗?”
“不知道。”杨兹回答说,她回答得太快了,多尔顿听后过了一会儿才收起笑容,转为一副好奇又好笑的神情。
“到现在之前,到今天之前,”他又问,“你最后一次见到张国涛是什么时候?”
“他入狱后我就没有见过他。”她回答说。
“那你最后一次见到他是什么时候?”他说话的语气温和但坚持着发问。杨兹很讨厌这样面对法庭站着,希望能转过身来,希望能看到张国涛的脸。那样的话,起码能从他的形态上得到一些提示,她就能据此回答问题了。她心里越来越慌,因为以前到底说了些什么,指控和怀疑什么,她都不知道。他们肯定也知道她想帮张国涛,而现在自己却是这么的孤立无援——怎么就没个人帮她一把呢?
“杨兹,在今天之前你上次和张国涛见面是在什么时候?”又是那个问题,她真讨厌那个声音,那声音让人腻味。
“出事的前一天晚上。”她回答说,“他和店商打架前的那个晚上。”
“打架?那可不是打架,杨兹。店商根本就没有还过手,根本就没有机会还手。很没有体育道德嘛!”多尔顿笑着说。可那笑声令人害怕,因为没有一个人和他一起笑。
“告诉我,那天晚上你是在哪里和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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