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长的官道,没有一丝平整的路面,看不见半点的人影,道路旁边的松散地挺立几棵树木,粗大的树枝上稀稀拉拉挂着些绿叶,在枯燥的光线照射下,散发着忧愁的味道,似乎在感叹着世态炎凉,民不聊生的苦闷。树木的背后依稀散落着几个农家小院,却无袅袅炊烟,小院外是荒芜的农田,半人多高的杂草蔓延开来,遮蔽了农田的边缘痕迹,透露出让人窒息的荒凉。
突然官道上马蹄声响起,一骑奔驰而来,伴随着飞起的尘土在小院附近戛然而止。一名锦衣少年跃下马来,拎着水壶快步闯入农家小院,似乎想找些饮水,但一连进入几个小院后,都无功而返,叹了口气,跨上骏马继续前行。
少年继续前行大约两三里路,遥望见前面丁字路口的大树下似乎有个茶棚,大喜之下,催马疾行,很快就到了茶棚附近,果然听到‘大碗茶’的招呼声,抬头一看,路口的大树旁扎着个简易的茶棚,里边散落地摆些桌椅,却坐满了客人,啜饮着清凉的茶水,议论着近来发生的奇闻轶事。
茶棚虽然简易,但位于通往历阳郡腹地的必经之路,热闹程度一点也不亚于任何一家客栈,和官道上农家的荒凉情状截然不同。客人形形色色,各类俱全,但都面有饥色,衣衫陈旧,他们中有路人c有附近的居住者,还有逃荒的人众,很多人因座位已满,只能席地而坐与杂草之上,或蹲伏在地上喝茶,对他们来说,花费一文钱就能喝上好几碗的清茶,无疑是人生的另一番享受。
茶棚旁杂草上坐着的年老客人喝了口茶,忽道:“你们听说了吗,此地出了两个恶霸,叫做‘虫豸’,专门欺负良家女子,真是作孽呀。”
旁边中年客人道:“可不是吗?这两年日子本来就过的艰难,而这两个恶人,竟在这当口胡作非为,该遭天杀”
年老客人听到有马匹临近,道:“禁声,小心惹祸上身。”中年客人向路上的马儿看了一眼,急忙低下头去,不敢言语了。这年头,能骑马的非富即贵,说不定还是官府中人,这些乡下百姓自是战战兢兢。
少年耳音敏锐,已听到两客人的交谈,丝毫也不在意,跳下马来,随意找棵树木束住马缰,马上斜跨的宝剑的受到震荡,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响。棚内的客人循声望去,心中都暗赞道:“好一个少年,定是来自江南水乡的俊秀人才!”只见少年十七八岁模样,面如冠玉,眉如游丝,双目炯炯有神,锦袍华带,腰间坠一块翠玉,当街一站,更显出一股尊贵之气,贵气中隐含一丝丝英气,只脸上如同罩着一层冰霜,让人看了颇不舒服。
茶铺老板急忙迎上前去,道:“天气炎热,小爷请喝碗茶。”
少年向茶棚中扫了一眼,已无空位,眉头微蹙,几位坐在茶棚口的客人会意,不等老板招呼,齐向里边挤了挤,空出了一个位子,齐道:“小爷,请坐这里稍歇。”
少年看到杯盘狼藉的桌子和粗糙的椅子时,喃喃自语了几句,并不就坐,只连喝了两碗清茶,回头看了一眼吐着粗气的马儿,道:“店家,给我的马也喂点水!”
老板微微摇摇头,道:“小爷,对不住了,我的水是从远处挑来,专为客人泡茶的。”
少年道:“我多付你些银两就是了。”
老板道:“算上小爷的茶钱,总共十两银子。”
面对老板的漫天要价,众人都有些气恼,却不便出言责难。谁知少年双眉一挑,冷峻的脸庞全无变化,道:“十两就十两,快去。”
老板等待少年讨价还价,哪怕赚的一两银子也就知足了,见少年如此慷慨,惊喜之下,连声答应,自去取水喂马。众客人对少年的盛气凌人暗暗恼怒,有几人正要出言相劝,但见少年凌厉的眼光扫了过来,急忙低下头去,不敢发出丝毫声响。
外围草地上就坐的几位客人瞧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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