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云迹奋力地在海里游着,她的意识中出现一种特别的感知,开始很模糊,后来越来越清晰,她确知在海的那一边有她熟悉的c对她来说很重要的东西在召唤她。她无法抵抗这种召唤,也不愿意抵抗,她一定要游过去看看,那是一种她出生前就存在的c和她隔绝了三十三年,却仍然生机勃勃的吸引和召唤。哪怕游到天黑,游到明天,游到天涯海角地老天荒,她也一定要到达那里也一定会到达那里。就在此时此刻,当她决心一下的那一刹那,整个人立即充满了喜悦和无畏,立即感知到一种久违的超脱和释然。
老向的呼喊她不是听不到,只是不想回头,怕一回头就要重新面对喧嚣的尘世,失去冥冥中那一线灵明,而白天在海边幻听幻视中那一对母子的呼喊将会暂时与她无关,可当时那种锥心之痛却不会消失,它们会一直等在那里,等到她回去了,它们便会再次爬回到她的心上。何必呢?躲不过去的祸端还是早点回去受了吧,反正也逃不掉。
飓风呼啸着卷着海浪打过来她不管也不顾,只不要命地向着一个方向游去。风卷过来,把她卷进风翼,霎时有巨力从四面八方压来,她感觉自己的身体破碎了,消失了,却没有疼痛的感觉。她高兴地看着自己破碎的身体变轻变淡,归于虚无,然后转身跟随从天上垂下来的一片白光的指引,飞向空中的一扇门个庄严的庙堂。
再醒来的时候,头脑还昏昏沉沉,只觉处身逼仄,手脚滞软,努力动了动手脚,就听到闷闷的一个女声惊呼:“哎哟!三哥三哥,孩子会动了!”
“总算会动了。都六七个月了才会动,真够笨的。”一个男人闷声回答:“只盼着你头胎能生个儿子,要是生了闺女,咱娘铁定要让我纳妾,我是不想的,可是,我躲得过么?”
怎么回事?秋云迹迷迷糊糊地想:我不是在海里么?不是进了一座庙么?这对男女是谁?他们说的孩子在哪里?没等她想明白,心神传来一阵摇动迷离,她又昏睡了过去。
接下来几次短暂的清醒,让她对自己的处境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原来她并没有回到宋末的崖山,也没有回到她希望到达的人类灵魂归属地——归墟,她可能只是死了,投胎到另外一个妇人腹中,即将开始另一场崭新的生命历程。
她很沮丧,随即又释然了:一个沾染过尘世烟尘的灵魂要想得到升华,必然会有一个艰难的过程,何况她还沾染过两次:崖山蹈海那一次,她认定并不是幻视幻听,那其实也是她的前世,也许可以算是前世的前世?那一次没有多少记忆多少感触,是因为她死的太早?要重新经历才能有所觉悟?而前世作为神憎鬼厌的秋云迹,她虽然活了三十三岁,除了和祖父母的祖孙感情,她空白得几乎没有体验过任何一种完整的情感。所以她远远没有修炼成功,历劫而大劫未曾经历,当然不能算过关了。
对于普罗大众来讲,和死亡连接的当然是新生,她秋云迹也只不过是一个凡尘俗子,等待她的是穿越或者转世,都理所应当。
而关于她作为秋云迹的上一世,她轻松愉快地想道:浮生虽短,经历虽浅,毕竟是一辈子,她心中还是有几分感慨的,当然,更多的是欣喜。她决定:往者已矣!这一世她一定要聪明一点,识趣一点,一定要争取到父母和兄弟姐妹的疼爱。
终于盼到分娩这日,秋云迹随母体的力量一起努力往外挣,希望她这一世的母亲不要再因她多受痛苦。然而过程非常艰苦,大脑时迷时醒,又胸臆充塞,恶心欲呕,几番欲生欲死。不幸的是,这一世的母亲身体也不是很壮实,挣扎了很久很久,秋云迹都以为她们挺不过去了,祈祷司命之神不要让她这不祥的人连累到这位母亲时,却感觉到一股无名的力量不知自何处传过来,帮助她艰难地离开母体,就在她将生未生之际,她觉得她的神魂穿过一片光明灿烂的天国,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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