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开始了,秋云迹头不洗脸不抹衣衫不整地宅在家里过了两天,正悠哉游哉喝着果汁玩着网游浪费大好时光,结果同一天接到三波催命电话。
第一个电话是院长打来的:“小秋啊,咱们是自己人我心里有话不想瞒着你。从你来咱院到现在,我对你咋样?哪件事没照顾到你?我听说你现在和付东杰关系很近,付东杰是什么人你了解吗?他就是个看不清形势,和领导玩恃才傲物的人!你是不是被他骗了?你看着吧,看他到时候怎么吃亏!”放假前院里对领导执政能力打分,秋云迹烦院长总爱笑迷迷地拍拍她的肩摸摸她的头c有事没事还蹭到身边说黄段子,就给副院长付东杰打了满分,给院长打了不及格。可这打分卡是无记名的啊,院长怎么知道了?不过呢,知道就知道了吧,无非下学期少排几次课,他还能怎么样?
第二个电话,男友张涛的:“我的事业在这边,各种关系都理顺了,不会因为任何人放弃。之前和你商量多少次了,让你来这边发展,可是你一直不来。这七八年我都是一个人打拚,你知道有多辛苦么?现在,现在有一个女孩,她喜欢我,她是个好女孩,我也比较喜欢她。。。要不你来我这边,要不。。。你说,咱们怎么办?”秋云迹破口大骂:“怎么办你妈蛋怎么办!你他娘的外边有人了想分手就直说!还假惺惺地问我怎么办!敢做不敢当,你就是个孬种!要我说是吧?那我说让你就滚你大爷的吧!满意了吧?你当老娘缺了你不能活呀!”秋云迹摔了她的小苹果手机,想想拍拍自己胸口顺了顺气,蹲地上捡起内存卡装到老诺基亚里,是怕学校或者家里有谁找她。
果然下午就接到第三个电话,是母亲的:“云迹,你和张涛到底怎么回事啊?张涛妈怎么说你们吹了啊?啊?你们谁先吹的?啊?他先说的?他说吹你就吹?你怎么那么傻!等了他七八年了你都三十三了他说吹就吹啊?你说说c你说说你,从小你就不省心,从怀上你我就受罪,生下来你又这病那病,一家子人因为你不得安生!你说说你,从小你就跟家里合不来,我和你爸啥都没敢指望过你!你说说你,你又是生病又是不听话,好容易养大了,三十多还不成个家!我早就叫你和他吹了咱再找一个本地的赶紧结婚,你非不听,非要一诺千金,非要有始有终,现在你看看这弄的啥?你有始有终了人家不要你了!你早听我的早就结婚了!哪会三十多了还让人甩了你?因为你,亲戚朋友谁提起来不数道我和你爸,说我们不管你了。。。是我们不管你吗?那是你自己不争气!外人唾沫星子都能把俺俩淹了。。。”
收起脸上僵硬的笑容,诺基亚一扔,一屁股将自己摔进沙发里,拉本书盖在脸上便不响不动了,片刻有眼泪从书下边顺着两个眼角流进耳朵里c头发里。
院长的调戏她不伤心,躲着他不理他就行了;有人打小报告也不怕,院长他就算知道没投他的票也不敢怎么着,最多散布几句流言,不伤大脾气;男友和她吹灯散伙她也不怎么伤心,这场马拉松恋爱谈的早已如同鸡肋,只不过七八年下来,两人相处都习惯了,乍一分开,心里总会有些失落;她只是伤心母亲对她一贯的态度,就说这一次吧,别人提出分手,她一个姑娘家的难道还要求着别人不要离开?再说又关她省不省心什么事?她又怎么不省心了?她的这个生命,当初母亲是否受孕她无法做主,出生不出生她也无法决定,生病不生病她还是主掌不了,而母亲却始终对她耿耿于怀。
她这悲催的人生是这么开始的:
上世纪七十年代,父母头一年春上生了她姐秋云影,因为都要工作,就接了乡下老人过来带孩子,一家三代人本来欢欢喜喜的,准备过两年再生个男娃人生就圆满了,却在第二年年初发现一不小心又怀上了,那时候她姐才十个月,母亲再次怀孕,姐姐没有母乳吃,只能喂点米汤,整天饿得哇哇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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