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月这自尽的决心一下,风云微黯,惊动了一个人。
泰山顶上正饮风餐霞的陈抟忽然胸中一窒,哆嗦了一下。
吐出一口浊气,陈抟叹道:“久处红尘,连气都喘不匀了吗?”定定神再去吞吐,终觉心神不宁,自言自语:“难道赵光义那厮又出妖蛾子了?”冥想了一会儿,得知小狐岭有一个女娃身上居然有自己精血的气息!不仅自己的精血,连小狐岭上那只小狐狸的命元c灵元也都在她身上,这女娃此时却正想着怎么了结自己,而让女娃自我了结的初因,曲曲折折却最终指向自己:太华山排毒时指尖上最后一滴血那一甩。叹道:“怎么惹了这个麻烦?看来越不想入世,反而越会堕入红尘经历障难啊!”
陈抟此人,要不是有大决断大担当,也修不出那么大能为。当下虽然懊悔,却并不迟疑,举身乘风就向太华山飞去。
陈抟到了小狐岭,邱母邱月还没到家,邱母走在山路上正在抹眼泪;邱月做好了决定,正在微笑。陈抟点头,心道女娃心性不错,她的孩子当得起自己精血的滋养。手一挥,脸上一抹,化成一个褴褛的乞者,拦着邱母乞讨。
邱母哭道:“你要我怜贫恤孤,谁来怜恤怜恤我闺女?”
陈抟道:“你闺女好好的,还要谁怜恤?”
邱母道:“老丈你是不知道,我闺女好好的在家,也不会做张做致,也不和后生小子搭话打乱,却不知道生了什么病,肚子越长越大,人都道是偷了人怀孕了,就是怀孕了也还有生的时候哇,我闺女肚子鼓了一年了都没动静,再过几时撑破了,我哪里还有闺女?”
陈抟道:“我倒有一个偏方,能治你闺女的病。只一样,你得把这闺女舍与我做个徒弟。”
邱母犹疑地看着陈抟:“做什么徒弟?你真能治病?还是能画符捉鬼c念和尚经?你别是个走江湖的骗子吧?我可告诉你,你别打我们的主意,我闺女得了怪病,不定怎么难受呢,我可不会把闺女交给你去作践。”
陈抟道:“我是山里神仙,不作践人,收个女徒弟洒扫洞府。”
邱母更加不信,将包袱里最后一块干粮递给陈抟,说:“看你年纪不算太老,别成天不干正事了。你要是愿意,就随我们回村,我和我当家的先帮你搭个窝棚,你要真有本事治好我闺女的病,将来我让我几个儿子给你养老;就算你不会治,我们也不难为你。你就在这山里落户,这山里都是吃食,都是田地,只要你不怕吃苦,寻常的日子,谁都能过起来!我也不是爱多管闲事,是为闺女积德。”
邱月却打定了主意,她这病不如死马当做活马医,就让陈抟治了。如果陈抟能治她就活着,还要活出个样子来,如果陈抟不能治,她就不活着受罪了。因此也上前力邀陈抟。
陈抟望着邱月点头,随母女俩归家,傍着陈家草屋搭了窝棚,叫邱月来把脉,见她肚内是一个未足月的胎儿,因有他的精血c小狐命元灵元的滋养,生长得极好:自带灵息c自带元气,隐隐泛紫。只因小狐命元活泼,陈抟精血灵息旺盛,这一胎却已经不是肉身凡胎了,至少是一个灵胎。邱月却是凡人俗子,体内并没有灵根,血肉暗沉,命息重浊,这个胎儿只能从邱月体内汲取肉身的营养,却无从汲取灵息,所幸为陈抟的精血撑着还不至于灵息枯灭,倒退到凡胎,然而为了不损失灵元,胎胚无意识地撑起了一个灵罩进行自我保护,所以大夫也探不到孕脉。
不想让邱月蒙在鼓里,陈抟问邱月:“你身体里有个胎儿,虽不是你与人行夫妻之事所得,却也是你的骨血后代。这个孩子和常人有异,你可能要怀着他到第三年才会生下来。这小狐岭你不能呆了:未婚有孕和怀孕三年都不合常理,一不小心恐怕会招来祸患;再者说这个孩子也不适宜在小狐岭养育,这里的山林环境容易招来物精兽灵与他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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