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买卖。”
等到鸡叫三遍,东方未明,王三睡眼惺忪的走到茅厕前,才猛然惊得把一泡尿都给憋了回去。
他不但听到龟兹人在说话,还听他们在说汉人攻城的话题。
王三赶忙像见到生人的猫似的,悄然溜回屋,一把拽起光溜溜的秀梅,神情紧张道:“我看这帮波斯人有名堂,会不会是打城里逃出的?”
秀梅听说,赶忙拽过衣服边急急往身上套,便惶恐道:“这可咋弄?可不能给驼店惹下麻烦!”
王三长吁口气,沉吟般道:“这事难办,咱两头都惹不起,眼下大唐人和龟兹人拉锯似的攻打,还不知到底谁能最终站住脚跟。”
见王三一时没了主意,秀梅刚跳下抗,便像猛然想起什么似的,低声嚷道:“听嘎蛋子说,少老板也在汉人军中,还是个不小的头头哩,让他拿个主意,免得咱两头得罪人。”
王三猛拍大腿道:“对!就叫他拿主意!”
秀梅这才借故进城采办,打算让嘎蛋子设法找到李晖,不想却碰个正着。
2
杜尔回军半路,便得到了龟兹城失守,郭孝恪父子阵亡,以及伊州军再夺城池的军报。
都护乃是边疆大吏,不可一日或缺,于是,一面催军加速前进,一面飞马上凑朝廷定夺。
杜尔驻军进城,已是掌灯时分,出城迎接的只是军中文职和守城将领,却不见韩威和李晖闪面,问起才知,他二人天察黑就带着五百精兵出了城。
进秋的夜幕,显得格外的厚重,以至于让马蹄前的路面都变得有些模糊,大地一派朦胧。
几百人马,看似急急西去,却在西土梁的树林中悄然消失。
微风撕扯着云絮,勉强露出一弯瘦月的影子,但并未冲破笼罩在地面的灰暗,十步开外,依然是道软软的黑幔。
两队巨蛇般的黑影,在杂草小树间慢慢向前蠕动,等清冷的月完全摆脱了缠绵的云,坐落在丁字路口的驼店便依稀可见。
王三像往常一样,招呼好大院的客商,便拎个马灯哼着小曲,朝南院走去。
两个胖子的伤口已基本愈合,几天的精心照料,也让彼此产生了些许感情,但二人依然是只冲王三点头微笑,表示亲热,像不会说话似的,所有的交流,都是通过艾海普的口进行。
相熟了,王三与他们也就变得随便,也有意无意的到各屋转转,看看缺啥不,但不论到哪里,艾海普总是紧随其后,像是生怕王三偷了他的东西似的,显得热情而又婉拒。
早过了睡觉时辰,南北两院都静得跟没人似的,空旷的大院,只有中央那盏昏黄的马灯,忽闪着疲乏的火苗,值夜的护院,已蜷缩在暗处,期盼着黎明的到来。
王三两口子和衣滚在炕上,既没睡意,更无相互抚摸一下的情趣,反倒让心跳的像结婚那晚似的,气滞难耐。
两人才对着耳朵说了几句自己安慰自己的话,就见嘎蛋子闪身进了外屋。
王淳疾忙翻身而起,压低声音道:“咋样?人来了么?不会有差错吧?我就怕日后被狗日的报复。”
嘎蛋子也来不及安慰几句,低声喘息道:“南院后面已经有了人,少老板让你支走守夜的,他的人要进院,还说让你借机演戏。”
王三略微懵愣一下,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似的,欣然一笑,便点亮马灯拎着出门。
黑暗中,几百条人影鱼贯而入,悄然摸进南院,等十几间屋门都守上了人,只听一声低沉的口哨响,数十个火把几乎同时点亮。
紧接着,人群破门而入,杀声震耳,屋内的人突然被从梦中惊醒,火光刀影就让他们完全失去的反抗的本能。
然而,群狼中必有狡猾的豺,只见混乱中,一个灵巧的身影破窗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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