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十章(第3/8页)  致剑无敌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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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方才那句“追责问罪”是否能够真正领会,倒是很难确定了。

    田释在训武院中绝对算是一个高手,不过,是一个“夹着尾巴”的高手。以前,他曾是一个以自己是位飞器高手而骄傲自满的人,尤其是那招“素手钢针”使得如鬼魅一般,钢针脱手而出,很难有人能够看清它的踪迹,当钢针扎入目标,人们会越发为之感叹,因为想不出钢针怎会扎得那般出神入化。只是这几年的光景,人们很少见他有过出手,在人前也没了那份趾高气扬,而是变得亲善谦逊起来,有时甚至让人觉得他会有意去阿谀奉承所有人一般,好似一下子比别人矮了半个头。这样的变化令一些与他相处久了的人着实摸不着头脑,起先没人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让他变成这般,后来才逐渐觉察出其中端倪。没有其他,只是人们看到他在一位女训术师面前,最像一只哈巴狗。

    那女训术师是一位画师,生得极标志的一个美人,一手逼真的人物像更是勾得诸多男人的喜爱,她最擅长画一些英勇神武的男人形象,而田师也就是因此与她结识。以至于后来的相识相知,直到单方面的痴恋。说是痴恋并不算准确,那女训术师起先也有心与他,只是碍于家威,不敢与之相合,故此二人纠纠缠缠个不清。不过那画师总能端坐个体面人,田师每每与她眉目传情,她也只是爱答不理的模样,惹得田师郁烦不已。

    女画师家中长辈也在训武院就职,好似是个院长,至于是不是正院长,那就鲜有人知晓了。也就因此,但凡听说过她模糊背景的人,都会对其礼敬三分,尊为上宾。而有心攀龙附凤之徒,却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巴结,而一些自命清高的人更是对她敬而远之。直到田师的出现,一个爱情至上的人让女画师有了最为明显的被追求着的幸福感。

    无奈那幸福感注定短暂,当被家中得知二人恋情,出于门不当户不对而下达了“断绝令”,一个从小言听计从的大家闺秀,断然告诫自己,不能再如此“幸福”下去。于是,某一个田师刻意与她“不期而遇”的傍晚,女画师委婉地把家里意思说之于他。田师听罢,脸上依旧是见到心上人的喜悦,只是那喜悦好似永久的僵在了脸上。他眼睁睁地看着心上人默默地低下头转身离去,什么都没有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的确,他很失落,不过那失落并不全是因为“门不当户不对”,而是因为心上人眼神中的那份决绝。

    也就是从那个原本两情相悦的傍晚起,田师就开始变了。那一刻,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命运好似真不掌握在自己手上,于是他下定决心,誓把原本最自然的“男欢女爱”的权利争夺回来。他想到的方式便是要往上攀爬,攀爬到那个“院长”的位子上去,或者超越他到更高的位置上去。只有那样,他才觉得还以了颜色。

    为此他开始不再自恃清高,不再觉得自己飞器神技有多么出类拔萃。而是去巴结,去交涉,去笼络人心,更重要的是去习练那些在别人眼中摆得上台面的兵器。至于为何还在做飞器训术师,委实是被逼无奈的。毕竟他也只有这“一技之长”,而这训武院中,也只是需要他的这“一技之长”。

    而如今他这一技之长是要打算荒废掉的。甚至觉得,眼前这群没精打采的武生,也是没必要再来深陷其中的。虽然这对他来说倒也不算什么要紧事,重要的是不能再让自己因飞器而再成为焦点或是充斥于训武院师生间的茶余饭后间,因为他不想再为飞器多露半分脸。若要达到这样的目的,最有效的方法莫过于从一开始就要管制住他们的飞器了。

    这是相当矛盾的,既不能让武生们全然无视飞器,又不想让他们对其苛求极致。潇潇洒洒地活了这么些年,如今才明白,“避人口舌”才是最难的。以前为了让别人敬畏自己,通宵达旦地习练飞器,为得就是搏得个扬名天下,如今想把神勇的尾巴夹起来,却有些始料未及的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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