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拐一拐往赵原论方走,他左臂与腰间处夹着长枪,左手捏在长枪枪身中央。
李礼羟愣了连忙发问,“你去干嘛?他们两人打起来,你一个连站都站不稳的死瘸子搀和什么,而且原论一打起来,连命都不要,旗长虽然受了伤,但也不是你能应付的。”
“你去搀和什么热闹?找死?”
梁冲年纪很轻,二十一二,只比赵原论早进这小旗一年,寻常负责放哨的边角小职,不怎么受重视。
他一拐一拐,持枪继续往前:“我枪长,能阻止。”
“要命,回来!”
李礼羟持短刀,跃到梁冲身前,阻止道,“你可千万别去搀和,他们的事他们自己解决。”
“让开。”梁冲大喝,单臂持枪,枪尖遥遥点去,一枪直捣黄龙。
“嘿,你小子还忘记当初进锦衣卫,薛旗长欺负你时,是谁帮你出的头了吧?”
李礼羟想起当年这自己从北镇府司走出,见这梁冲这小子被其他小旗的旗长欺辱,那旗长骂梁冲是孤儿,恰巧被他听见了,心里不爽,便和那旗长交了手,机缘巧合下,倒是救了他一命。
可能这就是缘,梁冲这小子日后待他却很好,任劳任怨,久而久之,他也待梁冲成自家老弟。
何况他大小是孤儿,有个弟弟也不错。
“看来今日不给你点厉害瞧瞧,你倒是不知道什么是天高地厚了!”
李礼羟猛地上前。
不大的别院内,七人就有四人交手。
女孩咬着嘴唇,她身着寻常小儿穿的麻布衣裳,死死捏着拳头。
她心里明白,若是赵原论输了,自己就没命了。但她宁愿自己被一剑砍下脑袋,也不愿意承这份情。
这算什么?我的生死,凭什么由你们来决定。
“因为你们手里有刀吗?”
女孩的指甲都扎进肉里,血从里面流了出来。
韩易云走到女孩身旁,瞧着她,眼里露出了柔情。他开口道:“放心,旗长只不过是想教训一下原论。”
“毕竟在原论得知刘瑾要杀我们时,选择了独自离开。旗长毕竟是旗长,若不怎样做,小旗里就没人服他。”
“以往没人服旗长倒还好,可如今,若没人服旗长,我们的命,也就到头了。”
韩易云想起自家一家人,眼睛更红了。
他看向女孩的眼神,也变得更柔。
锦衣卫成群而出,是刀。单独的锦衣卫,却是人。
他当锦衣卫,成了一柄刀,为的是一口饭。持锦衣卫的人,为的是权。
女孩冷冷侧望他一眼:“你就是那个死了全家的锦衣卫吧?”
“真是可怜。”
她嘲讽,韩易云霎时捏紧双刺,又松开了手。
等了许久,等到女孩都觉得他的反应奇怪,他要不就杀了自己,不然就反驳,但为何会沉默时。
韩易云开口了。
“我,再也不是锦衣卫!”
“锦衣卫,又如何?”
“如今的我,只想杀一个人。”
“刘瑾!”
女孩愣住了,瞧着韩易云的模样,心里掀起一点波澜。
“他好像,也很可怜。”
“不对,是他们杀了爹爹,娘亲,他们不值得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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