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政出多门,一国三公的情形,谁也不能做事,我又如何能领导呢?”
不管李宗仁说什么,蒋介石总是回答说:“不论你要怎样做,我总归是支持你的!”
说话间已到了午饭时间,蒋介石邀请李宗仁、白崇禧、何应钦在航校与他共进午餐。蒋经国则邀请程思远、俞济时等人到杭州城内有名的“楼外楼”饭庄吃饭。下午2时左右,蒋经国送程思远回航校时,正碰上白崇禧从航校匆匆走,他把程思远拉到他的军用座机旁,悄声叮嘱说:“我有紧急军务,必须马上离开,否则天黑前就不能赶到汉口了。你要随时提醒德公,今天不要失掉同蒋介石‘摊牌’的机会。”
下午会谈一开始,还没等李宗仁开口说话,蒋介石就拿出一份电稿对他说:“这是一份通电,准备由我们两人联名发出,声明共产党毫无诚意,和谈已经破裂,中国guó mín dǎng政府昭告国内外,将继续与共匪作战到底。”
李宗仁没有料到蒋介石会来这一手,他想了想,转弯抹角地婉拒说:“我是为和谈而来的,如果继续作战,最好还是总裁复职。”
蒋介石见李宗仁不同意,只好说:“今天只研究政策,不谈任何人的进退问题。”
这样,蒋介石既不能强迫李宗仁在联名通电上签字,而李宗仁企望同蒋介石“摊牌”之议也就胎死腹中。事后,白崇禧等人一再抱怨李宗仁没有按照他们事前商量好的计策行事,白白丧失了一次逼迫蒋介石彻底退出政坛的良机。李宗仁向他们解释说:“此时南京已危在旦夕,国之将亡,我们当国者的心境实有说不出的辛酸。在这种情况下,老蒋既然一再说明,全盘由我负责,我如逐条列举要他答应jiāo出权力,反嫌小气。我本人一向是个不为己甚的人,所以也只能轻描淡写地提出。这是我不能破除情面的弱点。不过,当时我纵然破除情面,和老蒋摊牌,他也逐条答应了,还是无用。我和老蒋打了几十年的jiāo道了,深知其久染上海滩十里洋场流氓恶习的个xìng。他说话照例是不算数的,他嘴里说得再好听,做起来他还是不会放手的。”
李宗仁返抵南京的当天晚上,约请程思远、李汉魂、邱昌渭等人商量下一步的行动方针。程思远等人提醒李宗仁说,蒋介石在杭州会谈中以突然袭击的手法提出要成立一个“非常委员会”,这表明他是想借此从幕后走到前台,其用心十分yīn险,我们万万不能接受。李宗仁也是忧心忡忡,他认为在目前这种形势下,如果按照蒋介石的布置,随着国民政府各机构撤退到广州去,必然会再次落入蒋介石的圈套中。他们经过商议,决定次日不去广州,改飞桂林,目的是想让李宗仁在桂林重组政府,继续以和平的名义经营西南,作为亡羊补牢的挽救措施。
李汉魂
计划确定后,程思远马上打电话给空军司令周至柔,要周至柔把原定派给李宗仁的“中美”号专机与何应钦的“追云”号专机互换,因为“中美”号专机
是用四引擎巨型运输机改装的,无法在桂林机场降落。至于为什么换飞机,程思远含含糊糊,并未向周至柔说明:因为李宗仁改飞桂林的计划需要绝对保密,稍有不慎泄露出去,弄不好李宗仁就会被蒋介石派来监视他的特务们强迫劫持去广州。
4月23日凌晨,李宗仁坐着南京市公安局长刘诚之的汽车来到明故宫机场,前来送行的有南京卫戍司令张耀明、副司令覃异之、南京市长滕杰等人。李宗仁临上飞机前,京沪杭警备总司令汤恩伯也乘车匆匆赶来送别。
当天下午,李宗仁乘坐的“追云”号专机在桂林降落后,旋即乘车住进文明路130号私宅。
蒋介石得知李宗仁没有去广州,而是改飞桂林的消息后大吃一惊,他马上打电话给何应钦,吩咐说:“敬之,李德邻跑到桂林去,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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