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11月28日,蒋介石与张群等人仍不知道刘宗宽的真实身份与目的,将率领西南军政长官公署官兵往成都撤退的重任jiāo给了他。刘宗宽命令总务处长率先领队出发,自己则躲了起来,到11月30日重庆解放后才公开站出来迎接解放大军。二野李达参谋长接见了他,代表刘伯承、邓小平两位首长对他在解放重庆中所作的重要贡献给予了充分肯定。刘伯承将军高度评价刘宗宽所作出的贡献,赞扬他为“解放西南第一功臣”。1949年12月,刘宗宽被聘为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野战军及西南军区司令部高级参议,随后又出任重庆市人代会代表、川东行署委员及西南军政委员会人民监察委员会委员。
1949年10月,刘伯承(右二)、邓小平(左一)、李达(右一)、张际春(左二)等在南京一起研究进军大西南问题。
刘宗宽所为,除了民族大义之外,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与蒋介石及胡宗南存在着深仇宿恨。他虽是黄埔军校学生,却为爱国将军杨虎城旧部,且不容于顶头上司胡宗南,1941年10月,胡宗南制造假案,诬他为“走私贩dú犯”,押送重庆,组织军事裁判委员会审判,秦德纯当时是审判长,勉强着定了罪,判处六年监禁,公事报到蒋介石那里,蒋介石马上划了一条黑线,只凭胡宗南的一面之辞,下令“qiāng决”,幸亏刘的老师奔走和冯玉祥、韩练成等人力保,才得免于死刑,改判13年徒刑,后获减免,调陆军大学任将官班乙级副主任。刘宗宽在黄埔军校学习时,就对邓演达极为崇拜,在险被“qiāng决”过程中,又得到第三党多名领导人救助,故获救后立即参加了第三党,和guó mín dǎng断绝了关系。继而和中共也建立了联系,曾被周恩来及叶剑英等中共领导人接见。抗战胜利后,有人推荐刘宗宽到重庆绥署任参谋处处长,他极不愿意接任这一职务,时任中共四川省委书记的吴玉章知道此事后,立即通过第三党领导人郭则沉转达他的意见,要刘宗宽一定要接受任命,潜入敌营,埋伏待命,为即将开始的人民解放战争当一名特殊的战士。刘宗宽知道这是共产党高级领导人的意图后,从命上任,埋头工作,争取信任,果然在重庆解放中起到了“胜过雄兵十万”的作用。
左起:秦德纯、邓演达、郭则沉
1958年5月,刘伯承(右)和徐向前在军委扩大会议上。这次会议错误地批判了所谓“教条主义”,刘伯承被迫抱病到会检讨,受到了不公正的对待。
刘宗宽是有真才实学的军事学家。1950年底,刘伯承请缨创办解放军军事学院,特邀他任该院合同战术教授会副主任。1956年冬,在军事学院内掀起了一场旨在批判刘伯承与肖克等人的“反教条主义运动”,1958年更加轰轰烈烈。正如《刘伯承传》所言,由于这场不得人心的运动,使“许多院校教授会、教研室主任一级的干部,甚至一些从事军事教学多年的老教员,也被指为‘传播资产阶级军事路线的媒介’而被调离院校,改行做其他工作或处理转业”,刘宗宽也未例外,于1956年被“处理转业”,回到了四川。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他得到了正确对待,落实了政策,恢复了名誉。回川后他先后担任过全国政协委员、重庆市政协副主席等。1992年7月29日,因病不幸逝世,享年87岁。
任解放军军事学院教授时的刘宗宽
晚年刘宗宽
刘宗宽在解放西南中的作用可谓不小,而蒋介石对刘宗宽的使用可谓不明。任何一个人受到蒋介石给予刘宗宽那样的处分,都不可能没有怨恨情绪,让这样一个人来谋划大计,一方面说明蒋介石的手中实在没有什么人才,另一方面说明蒋介石实在是知人不明,纯粹是自取灭亡。
Chapter 35
第三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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