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耀明说:“你身为师长,怎么对部下讲这种混蛋话?”
“那天,我心情不好,又喝了酒,发了几句牢骚,事后自己懊悔了好几天。总司令明鉴,如果我真的图谋不轨,会集合大家公开宣传吗?我当真蠢到这种地步?”
张耀明面对王晏清的“以攻为守”,一时也无言可对。沉默了一会儿,命令他说:“你去打个电话,叫赵参谋到这里来一趟。”
明知他要对质,王晏清也不敢违抗,索xìng坦然地打了个电话。
“你在这里等着,没有我的命令不准离开!”张耀明说着走出房门,又同卫兵说了几句,急匆匆走了。
就在王晏清苦于被软禁无法摆脱困境的时候,首都卫戍副总司令覃异之(后亦率部起义)突然来了。王晏清知道他曾在青年军第二十四师当过师长,为人比较持重,就抓紧机会向他述说苦衷,以求尽早脱身。“副总司令,”王晏清激动地说:“我在十八军、青年军任职多年,又是黄埔军校和陆大毕业,历史清白,而且校长亲自召见,委以重任。眼下却蒙不白之冤,希望你能主持公道。”
覃异之和颜悦色,似有同情之感,但却笑而不语。
当赵昌然来了之后,覃异之却把他领到了隔离室。
覃异之
王晏清率九十七师起义官兵到达江北。
下午5时,覃异之来了,让王晏清想不到的是,从他口中说出的是:“你回家去等着,随传随到,快走吧。”
显然,这是一种开脱和解救。也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王晏清离开卫戍总部后,只在家中停留了五分钟,除了给夫人曹恬说了几句宽心话,关于起义的事连一点暗示也没有。就飞车直奔江宁师部。几十分钟后,就在张耀明责怪覃异之不该擅自放走王晏清的时候,王晏清已经在和杨镇洲、邓健中等人紧张地部署起义了。他们知道,在这紧迫的形势下,再同地下党联系和等待解放军渡江战役开始时开放江面,迎接大军渡江,都是不可能的了。这等于俯首待毙。与其如此,不如孤注一掷,提前行动马上起义。
1984年6月,王晏清参加黄埔校友座谈会。前排左起黄维、郑洞国、徐向前、许德珩、侯镜如。后排左起:程元、曹广化、覃异之、王晏清、郭汝瑰、阎揆要。
此时,王晏清能掌握的部队只有师直和二八九团,另两个团又该怎么办?王晏清慎重思索后认为:二九○团有一个营在江北七坝,离起义渡江的地方较近,部队过江以后,可以直接下命令给其团长黄子安,要他们随师部行动,谅他不敢不从;至于二九一团,一来距离较远,二来团长王义鸾政治上保守,即使骗其过江,也不易采取一致行动,反而可能招来一些麻烦。可以先放一放,过江后看情况再定。
25日凌晨2时,王晏清率起义部队8000余人到达江北,在桥林镇集结完毕后,即派出四个联络组,直奔新店庙方向,寻找解放军部队。
25日中午,黄克栗的联络组同解放军三野八兵团第二十军取得了联系,起义获得成功。
张耀明得知王晏清率部起义后,如恶梦乍醒,一时间,卫戍总部如临大敌,南京城全城戒严,特务们奉命出动捉拿王晏清家属。上海的汤恩伯听到消息后即令汤山辎汽兵团500辆卡车,紧急向中华门外运送部队填补九十七师防区。与此同时,“引退”奉化的蒋介石亲自打电话给张耀明,命令他连夜赶印传单,悬重赏5万银元缉拿王晏清,天一亮就派飞机跟踪散发。
由于起义发动仓促,部队思想准备不足,起义部队二九○团在团长黄子安的煽动下有3000余人溃逃,起义未能圆满成功。但也严重动摇了guó mín dǎng部队的军心士气。
1949年4月23日,中国人民解放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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