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澄波攻西门;吴汤兴攻南门,杨载云继后策应;徐骧、姜绍祖则各从间道先进。上午八时,抗日联军开始攻城。陈澄波军自虎头山一带向西门进攻,“至隙仔溪,猝遇伏发,避入蔗园,发qiāng应之。”注11双方相持至傍午,陈澄波麾军先退。
当陈澄波军在西门外激战之时,杨载云出牛埔,会同吴汤兴军自鸡卵面山进攻南门。日军早有准备。俟杨、吴军出现于山头,其中大部分下到山腰时,日军pào兵才开始发shè榴霞弹。杨、吴军也“落下旗帜,猛烈pào击”。注12杨、吴军无法靠近南门,又会合傅德升军从东南路进。不料日军已先占据城东二里许之十八尖山,则下山邀击。吴汤兴熟悉山路,亟先应战。杨载云、傅德升军左右并进。“日军凭山发pào,我军先后奋迅争上,夺其山,自山下发抬pào,弹丸及城中。日军则发大pào,我军伏避pào,十八尖(山)复为日军据。我军或从山后东迳击其腰,日军复退下山。一上一下,如是者数次。新竹人从屋上观,错愕叹两军壮烈。……谓:‘来军有大pào,则克矣!’我军卒以无大pào,乏子弹,被驱下山。”注13
在杨、吴等军抢攻十八尖山的同时,徐骧率一百人从北路攻城。将近城,登高四望,闻qiāngpào声jiāo加,见杨、吴等军在城东激战,转而向南拊敌之背,以牵制日军兵力。日军在城头见徐军人少,率队攻之。“徐骧见其众,分队散行,避人箐以诱之。敌不敢入,发弹shè不能中。徐骧则诫无妄发qiāng。敌围久,徐骧骤分两队出,一攻其前,一抄其后。日已暮,敌遂退。徐骧从山道全军归。”注14
继徐骧军之后,姜绍祖率所部从东道进,越十八尖山至新竹东门。“将夺城,城上兵吹号发qiāng,城下军骤至”,从三面散开,对姜军实行包围。姜军退至车站之停车场时,被敌人冲为两段:一部因无人指挥,四散奔溃;一部约一百七十余人随姜绍祖退向枕头山竹林中,进入一无人居住的空宅。“枕头山者,十八尖山下平坡也,距东门一里。绍祖望见十八尖山之战,则从屋上发qiāng击山半敌军。”注15起初,日军追逐溃勇,无暇蹑姜绍祖之后,及见姜军在此空宅,便“麾兵将其包围,以猛烈pào火shè击”。姜军固守宅院,匿而不出。日军靠近宅院,则又遭到猛shè。最后,日军纵火烧房,姜军“被烧死及qiāng杀者有五十余人,另有一百一十九人被俘”。注16当天,日军即将被俘义军将士关押在新竹县监狱,姜绍祖亦在其中。
姜绍祖(一八七五一八九五注17),幼名金韫,号缵堂,新竹北埔人。原籍广东陆丰县。北埔垦首姜秀銮之曾孙,“家巨富,为一方豪”。注18姜绍祖捐监生,“赴福州试秋闱,未售”。注19迨中日战起,即奔走国事,散家财募勇,得五百人,称敢字营,训练于桃涧堡南。及日军登陆澳底,即率义勇一营北上,拟防沪尾。因唐景崧内渡,遂率军返新竹。适吴汤兴率军自苗栗至,姜绍相与之会师,进驻大湖口。六月十四、十五两日,姜绍祖等义军与南犯日军激战,日军奔中坜。二十日,日军增兵南下,姜绍祖又在枋寮抗敌,因力量悬殊而战败。乃回北埔,增募义勇,称继字军。并积极联络新楚军及各路义军,决定收复新竹,进而恢复台北。他以书生拍案而起,“结发束,肩长qiāng,佩百子弹丸袋,游奕往来,以杀敌致果为事,人不知其为书生也。”注20在七月十日反攻新竹的战斗中,他不幸被俘入狱。初入狱,日人尚不知其为姜绍祖。是夜,新竹街市的总理马玉花向日人告密说:“姜非寻常匪徒可比,必须将其捆绑,严加看管。”第二天,日人急至狱中查找姜绍祖,但为时已晚,他已在夜间同其他七名义军战士“越狱而逃”。注21不久,在一次战斗中,他又与敌人相遇,“死于乱qiāng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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