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愈急,日近黄昏,qiāngpào声与风雨声相合,相当凄厉可怕,真不知何时才能攻占!我军再合力攻击,而pào垒后面仅有险峻之栈道相通,前面亦仅可攀,难以发起冲锋。在pào垒与市街之间,是水田与竹丛,且相距甚远,我军架设在pào垒下面的一门山pào亦不能奏效。”注11日军占领基隆市街后,四面包围了狮球岭。战至下午六时,狮球岭终被日军攻陷。
狮球岭既失,省城外围险要尽失,台北危在旦夕。但日军一时尚不明台北情况。又由于日军占领基隆后,有两名清军士兵将火yào库点燃bàozhà,zhà死日军军官一人、士兵二十人,zhà伤军曹一人、士兵二十余人及夫役等一百余人,其中重伤十七人。注12同时,港内的水雷尚待扫除。所以,日军未敢冒然立即西犯。六月四日,比志岛义辉率混成支队主力分乘丰桥丸和佐仓丸,由澎湖抵基隆,以增援近卫师团。日本政府所派台湾民政局长水野遵也来到基隆,以便着手筹组殖民机构。
是日黎明,雨稍歇,台北市街寂然,异常平静。俞明震等见唐景崧,力劝其退守新竹,与林朝栋、刘永福二军联合,以图再举。唐景崧不应。俞明震知事已不可为,退后书密函呈唐曰:“天不佑中国,无可奈何,公心迹可告无罪。惟计不退守新竹,公宜自为计,不可贻笑天下。”注13实劝唐离台勿落敌手也。是夜,前敌溃兵入城,台北大乱。未几,巡抚衙门院内火起,唐景崧由抚署后门出,匿于德国洋行。既而微行至沪尾,两天后乘德船鸭打号内渡厦门。
六月六日,台北艋甲绅士李秉钧、吴联元、陈舜臣等议迎日军,往商大稻埕李春生,共拟请日军进兵台北的公呈,然无人敢前去递送。有杂货商人辜显荣注14自告奋勇赴基隆,由水野遵接见。日方因不明台北情况,对此将信将疑。随后,台北基隆间电话线修通,日军突接台北电信局洋员汉森来电:“台北非常混乱……台北之道路已向贵军队全部开放,未留一兵一卒。在本府之文武官亦皆已逃走。”又电称:“深盼总督阁下迅急来此。”注15方知辜显荣所报是实。恰在此时,美国《纽约先驱报》记者达菲德逊、英商汤姆逊及德商奥利亦来日营,自称代表台北外侨请日军从速开赴台北。
于是,日军遂决定立即进兵。当日下午七时,日军前锋即由水返脚出发,向台北急进。七日凌晨一时,日军抵台北城东北的练兵场。拂晓,迫近台北北门,遂攀城墙而登,驱散少数守城的清兵,将台北城占领。九日,日军占领沪尾要塞。十一日,北白川能久以混成支队守备基隆,自率近卫师团司令部进驻台北。据时人记载:“日大队至,至则占民房,掠鸡牛,搜军器。民之移家者,担簦蹑屣,扶老携幼,累重载舟,纷纷蔽海而浮。jì nǚ、丐fù亦有去者。风云惨淡,日暮则道路无人。有闻扣户声,则阖室皇皇,相惊以番兵来矣。其骇异之情如此!”注16十五日,桦山资纪亦率幕僚自淡水乘火车抵台北。
自日军进攻基隆之前,清廷即以“现在和约既定,而台民不服,据为岛国,自己无从过问”为由,命令东南沿海各省督抚“饬查各海口究竟有无私运军械勇丁之事,设法禁止,免滋口实。”注17这给台湾的反割台武装斗争带来了十分不利的影响,并造成了极大的困难。
时驻守台北后路的总兵余清胜,竟主动地致书日军头目,称:“体我皇上媾信修和睦之至意,何敢抗违,亦不敢有观望。”并表示要“听命行之”。注18遂率所部五营投敌。此时,台北后路仅余丘逢甲一支义军,势难支撑,遂退往台中。后日军以台湾民主国为丘逢甲所首倡,“嫉之甚,严索之”。注19于是,丘逢甲辗转离台内渡。临行前,他写下了抒发满腔悲愤的《离台诗》六首,内有“宰相有权能割地,孤臣无力可回天”,“卷土重来未可知……海上谁来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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