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林则徐当即劝怡良,要他上折揭发琦善:“人民、土地皆君职,今未奉旨而私以予叛逆之夷,岂宜缄默受过?”(梁廷:《夷氛闻记》,中华书局1959年版,第5960页)一句话,管夷务是琦善的事,可人民与土地却是你广东巡抚的事儿,香港乃爱新觉罗家的地盘,岂能由人臣私割?要割也得皇帝割才对,你这不是替琦善背黑锅吗?按梁廷所言,怡良当时听了林则徐的忽悠,还有些徘徊。这个老滑头,老处于徘徊状态中。不过凭良心说,不慎重不行啊,官场如战场,一边是皇上,一边是钦差大臣,惹恼哪个都是不好玩的。作为一个天朝大吏,怡良当然明白不能盲动。
第三个动作:1841年2月9日,琦善接到了被jiāo部严加议处的谕旨。第二天,林则徐就知道了,当即建议怡良将此谕旨公布于众,说是可以鼓舞民心,激励士气。怡良没干,但是通过这个“严加议处”,他发现皇上对琦善已严重不满,便不再徘徊了,1841年2月11日,怡良发出了自己的密奏:《奏英强占香港并出伪示折》。这是个技术活。也就是说,身为广东巡抚,要告两广总督琦善,得提防着自己告自己。总之,得先把自己撇清到一边,之前,他1月28日发出的那个奏折已经做了很好的铺垫,但这次还得重复一下,免得皇帝忘掉:“经琦善面向臣告知,以夷务系其专办,现惟加倍慎密,不得稍为宣露,嘱令臣专管地方事件,俾免分心。”琦善割让香港及英夷在香港贴安民告示,这么有失国体的事,为什么当时不告十几天之后才告呢?怡良解释为,一直疑惑是“民间传说”呢。他以不无疑惑的口吻说:“该大臣到粤如何办理,虽未经知会到臣,然以事理度之,亦万无让给土地人民听其主掌”,但现在确认了,“兹据水师提臣转据副将赖恩爵禀钞伪示移咨前来,则是该夷竟以香港视为己有”。而且,英夷竟“敢以天朝百姓称为英国子民”。(《筹办夷务始末道光朝》第二册,中华书局1964年版,第803页)老实说,怡良此折写得太漂亮了,不是官场老手,写不出这么滴水不露的文章来。而且,我相信怡良在写此折之时,已能预见到事情的结局了。1841年2月20日,道光收到怡良密折,其读后感可想而知,皇帝佬儿一看就着急了,下谕:琦善擅予香港,辜恩误国,著即革职锁拿,押解来京严讯,所有家产查抄入官。内中骂琦善:“被人恐吓,奏报粤省情形,妄称地理无要可扼,军械无利可恃,兵力不固,民情不坚,摘举数端,危言要挟,更不知是何肺腑?如此辜恩误图,实属丧尽天良。”(《筹办夷务始末道光朝》第二册,中华书局1964年版,第804页)明白没?天朝官员不说假话不行吧?你要说英军大大的厉害,那么就是丧尽天良,帮英夷吓唬亲爱的皇上了。
1841年3月2日,道光给靖逆将军奕山下发谕旨。要求他查明琦善私与义律香港的实际情况:“琦善与义律屡次晤面谈论香港之事,彼时有无官员在旁?该夷目与琦善有无私相馈送之事?著奕山等密加查访,据实具奏。”(《筹办夷务始末道光朝》第二册,中华书局1964年版,第824页)看样子,道光怀疑琦善拿了英镑呢。
1841年3月12日道光谕旨到粤,于是,又一个钦差倒下了。琦善戴着铐子被押解进京了!这不是最后一个。
老实说,林则徐与怡良这次联手,干得很漂亮,把琦善干倒了。不过,怡良与林则徐不推琦善,琦善也会倒下的,只是个时间问题。怡良的密折,提前了琦善倒下的时间,加重了琦善倒下的速度,让琦善倒得很快很难看而已。
怡良做为广东巡抚,除了在林则徐的忽悠下告倒琦善外,还在林则徐的忽悠下做了另一件大事:赏格杀敌。1841年2月25日,由于琦善始终不同意赏格杀敌,遂在林则徐的忽悠下,以巡抚衔发布单衔告示,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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