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则徐把成为投降派和卖国贼的危险,留给了他的继任者们。
1840年9月28日,道光以“误国病民,办理不善”的罪名,下旨将林、邓革职。并命林则徐折回,邓由福建前往广东,“以备查问差委”。(《筹办夷务始末光朝》第一册,中华书局1964年版,第483页)
第一个钦差倒下了,第二个是谁呢?
英军来到了大沽口,迎接他们的是直隶总督琦善
8月6日,英军大部队来到了大沽口外。
英军到来之前,也就是8月3日,道光看到了林则徐的奏折,得知英军可能北上天津,但道光不怕,他认为他的天津固若金汤,“果有夷船驶入,自可有备无虞”。命令直隶总督琦善,仍按老规矩来,英夷递jiāo书信什么的,概不接收,“倘驶至天津,求通贸易,……断不能据情转奏,以杜其觊觎之私,倘有桀骜情形,即统率弁兵,相机剿办”。(《筹办夷务始末道光朝》第一册,中华书局1964年版,第337338页)问题是8月9日,道光接到了琦善的奏折,得悉天津防备并不咋地,道光一下子虚了,马上谕琦善,让他jiāo待部下:“如该夷船驶至海口,果无桀骜情形,不必遽行开qiāng开pào,倘有投递禀帖情事,无论夷字汉字,即将原禀进呈。”这个王牌木偶,终于发下红头文件了,官吏们可以接受夷书夷字了。因为定海失陷之后,英夷们继续投送那个最后通牒来着,据英方记载,他们在镇海被获准登陆,并递jiāo了文件。但在第二天早上,这份文件又被退了回来,当地官员声称,他们不敢递呈这份文件。说得对,一是天朝不准私接夷书,二是,那夷书写得太不够孙子了,谁敢给皇上看啊。据茅海建先生考证,浙江巡抚乌尔恭额就是嫌夷书不够客气才原信掷回的,而且批评张朝发,这么狂傲的夷书你居然给我接(老乌绝对想不通,定海失守后,自己被革职竟是因为恪守天朝规矩,没接夷书,而遭遇刑部审讯。看来天朝制度没个谱,全看皇上心血来潮了)。道光这一逾祖制、破天规的行为,茅海建先生给予了高度评价:“这对守成的道光来说,确实是大胆的举动。”接个夷书对天朝皇上来讲都叫大胆,都叫改革开放,那么大家可以想象天朝官吏在办理夷务时该是多么的无所措手足了。
琦善接到皇上谕旨,即派游击罗应鳌前往大沽口外,探问英方意图。接触详情,史无记载,现在能看到的,仅是琦善那个汇报接触情况的奏折,内云:英夷守备马他仑前来投文,“其词只谓叠遭广东攻击,负屈之由,无法上达天听,恳求转奏”。(《筹办夷务始末道光朝》第一册,中华书局1964年版,第368页)除此之外,英夷还致琦善字据一份,夷书一本,字据里要求清方派员前去英船上接递照会一份,琦善表示自己不太明白,矛盾上jiāo,把文件全部呈皇上,问皇上咋办。8月14日,琦善接到了皇上的谕旨:“著琦善复员查问接收,一并进呈。”8月15日,琦善派去的代表白含章接过了巴麦尊致中国皇帝钦命宰相书。此书一递,得等皇上回话,于是,英舰就分成了六个小分队,沿海封锁。值得一提的是,琦善在递jiāo巴麦尊之信的同时,还向道光上奏,如实汇报了英国的海军力量:“见到英吉利夷船式样,长圆共分三种,其至大者,照常使用篷桅,必待风潮而行,船身吃水二丈七八尺,其高出水处,亦计两丈有余。舱中分设三层,逐层有pào百余位……火焰船,……舟中所载皆系鸟qiāng,船之首尾,均各设有红衣大pào一尊,与鸟qiāng均自来火。其后梢两旁,内外俱有风轮,设火池,上有风斗,火乘风气,烟气上熏,轮盘即激水自转,无风无潮,顺水逆水,皆能飞渡。”(《中国近代史资料丛刊鸦片战争》第四册,上海人民出版社2000年版,第4546页)
琦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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