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北京换约了。僧王到底是否体会了朕意,明白了中央精神呢?咸丰不放心,下发谕
旨的当天,也就是4 月11 日,咸丰特派怡亲王载垣前往大沽视察。按翰林院编修入值南书房、
此时奉旨在僧格林沁军营帮办文案的郭嵩焘日记载:“怡亲王至营……言奉旨密商一语:‘如
夷人入口不依规矩,可悄悄击之,只说是乡勇,不是官兵’。予曰:‘凡事须是名正言顺,须
缓缓商之。’怡邸可笑。僧邸商酌再三,yù令其由北塘入口,绕道至天津……辩论再三始
定局,附片奏明。”
所谓的附片奏明,就是1859 年4 月12 僧王向咸丰递出的奏折,他在奏折中承认:由大沽海
口入河,水路直达通州,乃最便宜之路。但是,大沽备战工作做得好,不但不能让外国公使
进,更不能让他们看,不如让他们从北塘登陆进京。 咸丰马上同意了。北塘进京,表面上看
没问题,其实问题大了,他是僧王与咸丰合下的一盘很大的棋,也是上面郭嵩焘所谓的奉旨
密商的结果。咸丰本想让士兵假扮乡勇偷袭夷人的,可这馊主意没丁点技术含量,现实中根
本没法cāo作。因为大沽沿线一溜儿pào台,袭击夷人咋也得用官方pào台,总不能用官方pào台轰
一阵,然后说是百姓干的吧?可是为了不愧对咸丰对自己的信任,所以僧王与怡亲王商量了
半天。虽然给咸丰上奏时只说怡亲王来了,没说两人的密谋,但是两人肯定磨叽不少见不得
人的东西。郭嵩焘建议名正言顺,怡亲王笑话他,就是这个原因。而且,后来在通州谈判中
下令逮捕英法谈判代表巴夏礼一行的,也是这个怡亲王。老贼看来不是个好东西。按以后的
历史发展,怡亲王与僧王这次密谋,大致可以这样合理推测:大沽口防备工作做得好,咱不
让英法换约公使走;按夷人的脾气,你越不让他走,他可能越要走。桂良的奏折里屡次向皇
上提及夷人有这么一种脾气-不叫干啥偏干啥。走,咱就偷袭他们一pào。偷袭还是白偷袭,
因为俺们明明指给你走北塘了嘛,你不走北塘,怨谁呢?
为什么这种猜测合理呢?1793 年马戛尔尼使华时,走的就是大沽口,这是最顺便最自然的路
线了。当时乾隆把人家当贡使了,贡使当年能走的路线,如今的战争胜利者居然走不得?这
不激将,故意让英法钻大沽那个套子吗?如果不钻,俺们也不亏,第一俺们当了一回家作了
一回主;第二,那条路不太好走,俺们难受死你!总之,走前者俺打仗胜利,走后者,俺精
神胜利。
僧王向咸丰汇报之后,俄国却最先换了约,时间是1859 年的4 月22 日。而且咸丰受僧王馊
主意的启发,也利用中俄换约做了些小手脚。君臣两个,比赛着玩yīn呢。
这一次,我们又挨打了中英第二次鸦片战争始末
91
第六章 换约换来了第二次大沽口之战
俄国公使狡猾:最先换了约
俄国大大地狡猾,抢在英法之前率先和清国互换了天津和约。他们的换约使节是新任驻北京
东正教会监护官彼罗夫斯基(P.N.Perofski)。
提到沙俄驻北京东正教会监护官,我们这里得补充两句。中俄关系在当时,相对于其它西方
列强有与众不同之处。因为别的国家在北京既没有东正教会,更没有监护官。沙俄能弄这么
个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