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才发现,自己确实是吓大的。28 日,他们乖乖的派了大学士
桂良和吏部尚书花沙纳为钦差大臣前往天津议和。
政府要议和,不是没有反对的声音。事实上,整个停战期间,主战派一直嗷嗷叫来着。一般
来讲,凡是没有与夷接触过、或者在战场上较量过的天朝官员,都是潜在的主战派。这次,
首先挑出来反对议和的乃翰林院侍讲学士周祖培。侍讲学士,乃皇帝老师,且看这周老师给
学生讲些啥:第一,自道光年间英夷犯顺以来,惟林则徐在广东,夷人不能得志,后来,一
误于琦善,二误于耆英。第二,议抚不如战,战不如用民,愚以为,只消把京师劲旅调赴天
津,遥为声援,而以重赏募勇,让他们进剿。小民嘛,重利轻生,兼之自卫身家,焉有不用
命之理?夷人能有多少人?船不过百艘,每艘不过百人。我们津郡有多少人?百倍于该夷,
何愁打不过他们呢?
这样的帝师,确实水平够差。当然,还有比他更差的,我们看看工部尚书许乃普的制敌妙策:
夷人船坚pào利,水战咱不易胜;登陆后,他们专仗火器,也不值拿咱们的京师劲旅跟他们比
试。愚以为,夷人怕咱的百姓甚于怕咱的兵。而咱的百姓,贪利甚于贪生。人家广东办团练,
凡斩夷人头一颗,赏洋银一百圆呢。咱们把军队驻扎在天津附近,既不议和,又不打,然后
命天津富商密办团练。不行咱把奖金弄高点,凡杀夷人一个,赏银二百。该夷不过二三千人,
全杀完也不用咱多少钱。况且天津大款那么多,也不用咱国库出钱,全让他们捐款就成。团
练既成,天津穷人生计有望,也就不做汉jiān了。一举两得,多好的买卖啊。到时候就等着夷
人前来悔罪乞和吧。
这一次,我们又挨打了中英第二次鸦片战争始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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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部尚书上了折,署工部右侍郎廉兆纶也没有闲着,给咸丰上一个类似的折子,提出:海运
沙船到津者,四五百号呢,船上水手一两万。这些水手,本就不是安分之徒,平时难保不与
夷人接触过。这会儿yù归无路,yù住无钱, 又都是唯利是图之辈,夷人派俩汉jiān去勾煽他们,
后患很大啊。不如就地整编一下,咱就弄一支劲旅了。稍补贴他们俩钱,沙船就可做咱水师
了。
看看这些部长级大员的折子我们就知道,这样的一个愚昧jiān诈的政治集团,对付几亿愚民还
可以,对付夷人,则是远远不够的。咸丰把这些折子都给直隶总督谭廷襄看了,叫他看着办。
谭廷襄经过战争的教训,早明白了,回皇上说:团练水勇皆不行。大沽pào台之战,民勇先行
退却的;沙船水手更不用提了;天津团练,张锦文搞得不错,甚为得力,但只能负责一下城
内保安之类的业务,接仗不行。
谭廷襄为何如此明白呢?原因很简单,大沽一役把他打清醒了。说句不客气的,大清整个帝
国在酣睡中,要觉醒,得英夷连续打才行。问题是,英夷既没这耐心,也没这好心。现在,
双方要坐下来谈判了。
咸丰怕桂良、花沙纳两个老臣招架不住,又赏原先的投降专家、早已坐了冷板凳的耆英一个
侍郎衔,着其前往天津帮同会谈,并且知会桂良,等耆英到了再开始会谈啊。
可怜的耆英,不知道这次下山对自己来讲,已意味着走向死路了。十年前,他接受了手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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