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波如浪涛一般一圈一圈翻腾着朝那江心奔去,而在此时,已经有一个发着金光的东西在江心处冉冉升起。
谢语霖的嘴角已经溢出了一丝鲜血,只是他的手指还在笛孔上飞速舞动着,缠绕在他一只手臂上的长绫已经远远飞出,飘向江心。
那是他刚刚从林筠儿手中夺来的披帛,林筠儿看得真切,那发着金光的东西好像扎根在了江底,虽然它一直在向上升,升出了江面,也在向他们这边挪过来,可是它的下面,像是缠绕着千丝万缕的金线,直通江底,浑然一体。
江底的凹痕似乎不那么明显了,两侧的江水也开始往中间翻涌,好像要把之前空出来的地方全都灌满。
她再看谢语霖时,身旁的这个少年,已经从双眼c双耳c鼻间同时溢下了几条血痕,口中流下的鲜血已经覆满了整个下巴,使他那俊朗的脸上彰显出一种诡异的色彩。
她在犹豫,此时谢语霖明显已经力不从心,别说将这阴阳镜缓慢移到面前,可能就在下一秒,他就已经受不住经脉迸裂晕厥过去,然后江潮涌动把阴阳镜带回江底。
可是此时,如果她借长绫之力,是绝对可以顺手牵走阴阳镜的,只要她此时凌空一跃,取走这东西,谢语霖怕也是无力追赶。
抛下谢语霖的这念头在她脑海里只是闪了一下,可是她的人,已经站到了谢语霖的身后,双手结印,一道青光自手印而出,灌入了谢语霖的体内。
本已临近崩溃边缘的谢语霖顿觉身上嵌入了一股清灵之气,笛音缭绕,阵阵疾驰,斩断了阴阳镜与那江底的最后一丝联结。
从他脸颊上淌下来的血已经染满了前襟,他却还是在嘴角强忍着勾出了一丝微笑,“你这又是何必。”
“真是个孩子。”她嘴里埋怨着,都到这个时候了还逞强个什么劲。
可是,她更没想到的是自己,在这时候,在谢语霖的命与独吞阴阳镜之间,她竟然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救他。
她原以为,自己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呢。
可是,人就是人。
善恶,也不过就是一念之间。
只有在真正做出选择的那一刻,她才看清自己的内心,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
一道金光闪现,阴阳镜已经稳稳落在了谢语霖的手中,谢语霖一手持起,仔细打量了起来。
而一旁的林筠儿,因为动用真气使得毒更入骨髓三分,再加上胎气紊乱,已经跌在了地上,额间青筋颤动。
谢语霖看着阴阳镜出神了很久,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只是他的眼中星波璀璨。
他擦拭了一下眼角的血迹,才突然回过神似的,看了一眼地上的林筠儿。
“我以为,你会趁机杀了我,或者直接抢了东西便走。”
他看向她的眼神充满了疑惑,他以为,他从来都算无遗策。
“我也以为我会呢。”林筠儿也笑了,只是她的笑更加显露出她的疑惑,“你既然知道,为何还故意露出破绽?这岂不是在找死?”
“无所谓啊,我对有趣的事情总是愿意赌上一把的。”
少年的语气很淡然,很随性,好似这世间本没有他特别在意的事情一样,他做的这一切,只是图一好玩。。
这一路上,她都在盘算着怎么杀他,而这个人,一直都在救她。
只是,狡黠与纯真,这两种东西竟然同时存在于一个人的身上,不免有些令人骇然。
“给你。”谢语霖伸出手,呈递到了她的面前。
水袖轻扬,露出了那只白皙的手掌,手心里托着的,是那个还闪着金光的阴阳镜。
“给我?”林筠儿一脸的不可思议,她以为,这场赌局,她已经输了,她选择了少年的命,就是放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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