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他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放在身边的一样东西,她没有一点感觉,原来同床异梦是多么的可怕。
突然遇见堂兄石显,巫二怎么睡得着。少时的往事浮现在他的脑海里,大伯冤枉他,父亲一气之下差点砍掉他的手指。他被逐出家门,赌气跟一伙做生意的人跑了,结果被他们拐卖到矿井做童工,遭受着非人的折磨,九死一生逃出来。幸好遇见江湖郎中巫渊,后来成了他师傅。虽然巫师傅很苛刻,动辄非打即骂,但是能够给他一口饭吃,教他识字、认药。师傅是他的恩人恩师,可惜命不长,采药坠崖而死。他千辛万苦回到石镇,父亲早死了,家被石显占领了。想找大伯报仇,他却离开了人世。仇不能报,家不敢回,他痛苦、愤懑,隐藏在香城,寻找机会。负债子还,他要夺回祖业,报仇雪恨。成家后,他一心想着妻子,渐渐淡忘了仇恨。他再也不想回石镇,再也不想唤起儿时痛苦的回忆。然而上天似乎不让他如愿,石显好像对他起了疑心,人心难测,他不得不随时提防。
巫二怎么也睡不着,为了报仇,他做了不少伤天害理的事,和贾拯金合谋害死殷郎中,巧取豪夺廖家财产,置干豇豆于死地,一件件令他不寒而怵。是谁害了他?追根求源是大伯。因为心里的仇恨让他不择手段,将他一步步置入绝境。要是大伯当初不冤枉他,也许他不会变成这样。他深爱妻子,事事顺从她,怕有朝一日突然东窗事发,失去了爱她的机会。结婚后,他背着妻子,残酷地剥夺了她做母亲的权利,内心十分愧疚,他不想后代因为他而受牵连,受苦受罪。他心里明白,其实他活得很苦,如此沉重的付出,若不报仇,他于心不安。
巫二确实睡不着,他了解贾拯金的为人,狡诈阴险,残忍歹毒,唯我独尊,自私自利。他表面上重义气,一旦对己不利,就会赶尽杀绝。干豇豆鞍前马后跟他多年,同甘苦共患难,他依然翻脸不认人,置之死地而后快。跟着贾拯金,永远是提心吊胆的过日子,不敢出任何差错。但汪氏却对他敬佩得五体投地,女人真是头发长见识短。把菊凤嫁给贾拯金,其实是害了菊凤。他没有阻止,想来很后悔,但他又不能违背贾拯金的意愿。他突然明白,说违心话,干违心事,不是他的秉性,这又怨谁呢?唉!对贾拯金应该防着点,他太可怕。
汪氏迷迷糊糊地说梦话,突然大叫一声“求求你,还给我!”
巫二喊醒汪氏,只见她满身是汗,急忙问“怎么啦!做噩梦了吗?”
汪氏有些内疚,问“你还没睡吗?”
“让你吵醒了。”巫二谎称。
“唉!梦到菊凤抢我的东西。”汪氏叹息道
“抢你什么?”巫二问。
“抢好吃的!”汪氏很不高兴地说。又觉得有点过分,巫二关心她,怎么能够这样对他呢?连忙温柔地说“睡吧!明天的事情多着呢。”
然后不再吭声。巫二不知道汪氏是否睡着了,他不再想那些烦心的事。还是睡着好,睡着了什么都不用想。
汪氏没睡着,梦境仍在脑海里萦回菊凤抢走了贾哥,她苦苦哀求还给她,菊凤满脸怒气,目露凶光。突然指使小白抓她的脸,她的脸顿时伤痕累累。贾哥站着不吭声,像二贤祠的那樽塑像,好奇怪。她极少说梦话,不知道巫二睡着没有,听语气他好像没听明白。怕什么呢?做梦是自己的事,他想管也管不了,何况他从来就不管她。
石显绞尽脑汁,在记忆深处追寻巫二的痕迹。或许以前在药铺见过,但没有一点印象。向汪木匠打听,他只知道巫二没什么亲人,好像是一个孤儿。认识巫二是在卧牛湖,他收购药材途径湖边,救起了落水的银凤,后来由汪奉贤做主将女儿嫁给了他,唠叨一阵睡着了。石显想慢慢地了解,总有一天会解开心结。
窄巷子的人们各怀心事,洞房花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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