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丁伟诧异的望向牟童,呐呐不敢多言。
“我可是老了?”牟童淡淡的望向丁伟。
“师傅您老人家师傅您正值壮年。”丁伟刚说到一个老字,看师傅两眼一瞪连忙改口,额角已是冷汗连连。
“我的功夫不如你了?”牟童森然道。
丁伟一听此话大骇,立时扑通一声跪在师傅脚边,哽咽道:“师傅武功盖世,弟子无论如何也不敢冒犯师傅,只是弟子实在不明白到底哪里冒犯师傅,还请师傅讲明,也好让弟子牢记在心,不敢再犯。”
牟童看着跪在地上一脸委屈的丁伟,心中一阵不忍,本想立时把自己的宝贝徒弟从地上扶起,但终究狠了狠心,转过身沉声道:“违逆师长该当何罪?”
“逐出师门,自废武功。”
“原来你还知道,那还用等我动手吗?”
“师傅!”丁伟终于痛哭出声:“弟子罪该万死,实在不知如何违逆师傅,只要师傅讲明,弟子就地自裁绝无二话。”
“好,我就让你死个明白,我问你刚才比武为何只用五分力道?”
“啊?!”丁伟原本搜肠刮肚也想不出个所以然,心灰意赖间猛然听师傅有此一问,一时间实在想不明白这和违逆师傅有什么联系,一时竟张口结舌无言以对。
“你没用全力是怕误伤了师傅对不对?”
“对,不对!哎对!”丁伟何等聪明,只是刚才被师傅一顿疾言厉色给弄懵了。
看着火候已经差不多了,牟童眼内终于闪过一丝笑意,但声音却依旧寒冷:“出师没几年把师父的话都忘光了吧,平时我怎么教给你的?对敌之际不存心慈,全力克敌不择手段。”
“弟子不敢,师傅的话弟子永远牢记在心。”
“可你做了什么,学了几手不lún不类的太极拳就狂妄自大了,跟我过招竟然都不屑用全力!”
“师傅,弟子再也不敢了。”丁伟抱住牟童的大腿,低头垂泣道。
牟童深深吸了口气,轻声道:“起来吧,坐下回话。”
看着一脸茫然的丁伟,牟童压住心中的疼爱,抬头看了看一碧如洗的天空,叹声道:“我牟童昔年横行江湖,快意恩仇,想不到衣钵传人竟然是个循规蹈矩的道学君子,可笑啊可笑!你知不知道师傅当年干的什么勾当?”
“弟子从您的手札中知道,您当年是劫富济贫的隐世大侠。”
“你爹可不这么看,很多人都说我是江洋大盗。可你知道为什么我明知你爹是警察还愿意收你为徒,明知你立志从警也不阻止?”
“师傅胸襟宽大,喜爱弟子。”
“屁话,这和胸襟八竿子也打不上关系,要说这就是缘分。你这孩子心地善良,天资聪慧我很喜欢,更喜欢的是你当年嫉恶如仇、悍不畏死的侠义精神,这才真是合了我的心意。只是我没想到”
丁伟正襟危坐良久,见师傅语气渐渐缓和心中也是一缓,猛听得师傅话锋一转,心中不由一紧。
“我没想到你上省城四年回来居然变得婆婆妈妈,说话做事拖泥带水,哪还有一点我牟童的门风!练拳如修心,我咏春拳攻守兼备来去自如,讲究的就是快意恩仇,可如今你参杂了太极心法,看似圆润实则却自毁利器。师傅也不是恪守门派的老古董,师傅是怕你自家功夫没学到家,博而庞杂坏了心xìng。”
“每一种拳法都有自己的品质,或者说xìng格。咏春的快意和太极的包容虽然都是难得的精粹,但千百年来只听说有贪多嚼不烂的,罕有集各家所成自成一家的。如今小伟你咏春小有所成便沾沾自喜,贪图别家法门修炼,弄得自家功夫不lún不类看似花枝招展,遇上花拳绣腿你的功夫自然打得好看,若遇上强悍对手却是软手软脚必败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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