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共六个人,除了李煜和丁伟,全处所有人当然也就是那四个老板凳每天都在谈论这次法制处的出彩,处里该报集体几等奖,该发多少奖金,另外丁伟和宋宪也该提前请请客,毕竟这可是大伙把立功的机会让给年轻人的,而丁伟显然比宋宪更年轻,所以与公与私丁伟都要做个表率。
丁伟没有辜负大家的期望,因为他坚信天才并不是自生自长在深林荒野里的怪物,是由可以使天才生长的民众产生、长育出来的,所以没有这种民众,就没有天才。面对责难和挑衅不如一笑置之,所以在处理完广场事件所有程序和报告后,在众人一致要求下,丁伟积极响应了大家提前预祝,狠搓一顿的倡议,当然这里的大家不包括一嘴酸味的李煜,直到丁伟亲自相请,李处长才不情不愿的参加了聚会。席间丁伟只管与众人杯来盏去,而宋宪则当仁不让,义无反顾地回顾了自己这辈子最英雄的事迹。那一晚的宋氏评书精彩不断,惊险纷呈,即便丁伟涵养已经略有小成,还是被宋宪雷人的桥段雷得小脸通红,以至众人都以为丁伟酒品如人品,这一次是见了真xìng情,感动之下对丁伟的爽直xìng情又有了新的认识。
宋宪无疑是个良人,自从办广场的案子回来,宋宪就像变了一个人,那股龙精虎猛的精气神宛如打足了鸡血,不但让人耳目一新,也给全处老少注入了一剂强心针。丁伟的报告在宋宪的修饰下不但充分体现了丁伟原稿的精准和简洁,更加突出了全处高昂的革命意识和团结精神,让一篇文笔犀利的案情汇报变得承前启后、波澜起伏,李煜看罢大悦,一改往日半死不活的疲沓,痛痛快快没改一字便顺利通过,更是在宋宪的建议下把丁伟请客变成案后集体总结经验,顺手报销了丁伟的全部费用。这不禁让宋宪得意万分的在丁伟面前挺足了匈部,更让丁伟对宋宪的能力又有了不一样的认识。
几家欢喜几家愁,就在丁伟他们仍然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之中,有人却已经恨得牙齿咯咯作响,仇九手下第一谋士,师爷此刻便是一个。当然“师爷”的名字并不叫师爷,众人只知仇九出狱后身边出现了两员大将,武有拼命三郎“刀疤”,出谋划策的便有了笑面虎“师爷”。
杨晓东并不想当什么师爷,他原本的梦想是想凭着手中的一支笔指点江山,做一个名震古今的风流墨客,但残酷的现实让杨晓东十几年辛辛苦苦,却如竹篮子打水一场空,到头来非但没能发表一篇文章,反而生活拮据得几乎妻离子散家破人亡,这股怨气让杨晓东的志向急转直下,满腔的怨恨让他恨不得杀光所有让他憎恨的仇人,但有句话说得好,书生造反三年不成,如果杨晓东就此安静下来,或许他的后半生还有转机,但在他最郁闷的时候独独遇到了刚刚刑满释放的仇九,从此二人一拍即合,杨晓东心里最扭曲,最邪恶的思绪犹如打开了的潘朵拉魔盒,就此一发不可收拾,而“师爷”的匪号也不胫而走,而杨晓东这个名字反倒无人知晓了。
“九哥,这一次我们折了九个兄弟,刀疤少不了二十年的苦窑”,杨晓东倒了一杯红酒,一仰头喝了个见底,见仇九仍然闷声不响地抽着烟,便接着淡淡道:“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情况。”
杨晓东顿了顿,见烟雾朦胧中的仇九犹如一尊雕像纹丝不动,杨晓东眼中不易觉察地闪过一丝赞许之色。
的确,如果仇九亦如街头混混般按耐不住,纠集人马冲击警方,那无异于自取灭亡,而这种充其量也不过是个能抡三板斧的莽夫绝不是自己跟随的对象,这一次仇九又做对了,只要能够忍,就一定有翻盘的机会。
“今天去收份子钱的兄弟都遇到了点麻烦,不过好在没出大问题,钱还是收上来了。”杨晓东微微一笑。
仇九终于吐出了一个大大的烟圈,然后狠狠在烟灰缸中揉碎了剩余的烟蒂。
“是时候反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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