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住怒火中烧,她冷笑了一身,说道:“诸位儿媳,你们可曾见过火树银花?”
“莫不是过节时放的五彩烟花?”心直口快的钱贵人张口就来。
“哼,何必去看那五彩烟花,这眼前不就是?”太后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吓得众人赶紧跪了一地。太后指着皇后,怒骂道:“你平时穿得张狂些也就罢了,哀家这是诚信诚意地来礼佛,以求佛祖保佑我大虞。哀家已经斋戒三天了,每日都是粗茶淡饭,行装从简,你可倒好,你身上的那些金银珠宝,都快亮过这金佛了!”
皇后吓得花容失色,跪在地上直呼冤枉:“太后冤枉臣媳了,是昨晚苏吟月告诉臣媳,今天登太平顶祈福,要穿得华丽一些,她还要戴着金凤钗。连她都要如此打扮了,那臣媳…”
映花一惊,赶紧看向宁妃。宁妃波澜不惊地一笑,摇了摇头。太后气得脸色发青,说道:“宁妃虽然位份比你低,可资历比你老,年纪比你大。你张口苏吟月,闭口苏吟月,连个‘宁妃’都懒得叫,你可有一点教养?”
大虞以长为尊,年纪小的人不可直呼年长之人的姓名。一听太后如此训斥,皇后吓得浑身直哆嗦,无奈地看向自己身边的老嬷嬷。看了老嬷嬷的眼神,皇后只得跪地求饶:“臣媳知错了,请母后原谅。”
太后缓了缓脸色,说道:“今日登顶祈福,你不必去了,留在这里反省吧!”
皇后满腹委屈,却又不好发作,只得老老实实地答应了。她怨恨地瞪了宁妃一眼,宁妃却只是温和一笑,并不跟她计较。
一行人浩浩荡荡朝太平顶进发,映花一直拉着宁妃的手,小声跟宁妃聊天。宁妃耐着性子听着,不停地提醒映花要谨慎。一路上守卫森严,护卫们打起十二分精神,一丝不苟地为大虞皇室保驾护航。梁翊站在人群中分外出众,宁妃悄悄用手指给映花看。映花看着自己的心上人如此英俊潇洒,威风凛凛,兴奋得简直要跳起来。
“嫂嫂,你见过比他还好看的人吗?”映花注视着梁翊,痴痴地说道。
宁妃也出神地看着梁翊,心中一酸,喃喃道:“好看…一样好看。”
“当然好看啦!”映花喜滋滋地说。
宁妃又看了梁翊几眼,才将目光收了回来。她悄声跟映花说:“映花,别再东张西望了,小心别人看到。”
“哦…”映花恋恋不舍地低下了头。
“对了,我突然间想起来,这些日子你去看阿珍了吗?”宁妃冷不丁地问道。
“当然去看啦,你吩咐我的事情,我哪敢不照办?”映花不以为意地说。
“你是公主,我是妃子,在宫中,你行动比我更加方便。阿珍那个孩子也命苦,我想多照顾她,可总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你若得闲,理应多去照顾她。”宁妃将“理应”二字说得很重,并殷切地看了映花一眼。
“放心吧!我还要跟她切磋琵琶呢!说来也怪,总觉得她弹琵琶的感觉似曾相识,很像我师父。”映花大大咧咧地说。
宁妃闻言,一把拉住映花的手,说道:“太后要祈祷了,别说话了。”
太平顶是苍葭山的最高处,登上这里,可以俯瞰整个京城。几年前,朝廷在这里修建了一座巨大的金佛,以求佛祖庇佑山下的大虞国都。太后站在金佛脚下,距离香炉还有几个台阶,她向后看去,轻轻招手,说道:“宁妃,你到哀家身边来。映花,你也过来。”
宁妃闻言,拉着映花的手,款款走向太后身边。她俩分别站在太后的两侧,扶着太后向香炉走去。太后焚了香,闭目说道:“求佛祖保佑我大虞风调雨顺,诸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保佑天子佑真身体康健,早日诞下麟儿,以继大统;保佑公主映花嫁得如意郎君,健康安乐……”
映花心下感动,却装作看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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