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还是残留着一抹复杂的冷笑,定定看着阿婧,没等她开口便说:“看来你还是不能真正恨他的——无论他是爱你还是利用你,无论你们是敌是友。即使你杀了他,但是也只能是因为立场不同,而不是因为你恨他。”
那个他,是沈绛!
绝美的女子仰起头,眼神里,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神色,忽然长长吐出一口气来,苦笑:“究竟是什么样的过往我一直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往日,才能这样深切入骨的烙在人的记忆里?我看不到凫晨的心,他的力量太强。”
巧儿抬起手来,五指纤细修长,雪白如玉,那是从来未曾劳作过的手,指尖上套着水晶雕刻的护甲,尖细晶莹。拜月教主将手递给站在一边不出声的左护法,低低吩咐:“试着读出来给我看,梓若。”
“教主,祭司吩咐过,在他还未见婧姑娘之前,任何人不能对她施用术法,包括包括”话说到这里,安梓若忽然不敢开口了,这是教主和祭司因为阿婧会产生的争执。
“包括我,是么?”
巧儿忽然冷笑,面对眼前的阿婧,眼中无限的杀机,隐藏在袖袍中的手已经开始暗自蓄力了。
抢走了沈绛,现在也要抢走凫晨吗?
“教主,祭司大人找你。”寂静中,石屋外,忽然传来弟子恭恭敬敬的禀告。
巧儿没有动,淡淡道:“我现在忙。不去。”
“可祭司大人说,教主好几日没有去神庙祈祷,怕是月神会震怒——”弟子小心翼翼地传话,知道祭司性格的怪僻。
巧儿暗自蓄力的手蓦地松开,听到弟子说出月神震怒这句话,让她心中莫名的一阵,也有些害怕。但是阿婧不明白,究竟是什么样的月神力量,让整拜月教都这么的殚精竭虑。
绝美的女子昂起了高傲的头颅,光洁的额头映着月神座前千百万的烛火,右颊下c那一弯金粉勾出的新月闪闪发亮——那是月魂。和月魄c月轮并称拜月教三宝之一的月魂,一直由历代的教主继承着,作为月神纯血之子的标志。
但是教中危急存亡,已经无顾纯血之子了,或许阿婧回来之后,拿东西就该不属于她了。
梓若随着巧儿一起去了祭坛,石屋中只留了妙戈一个人,外面还有祭司安插的弟子,况且阿婧被封住了元神,应该是,跑不了吧。
刚刚巧儿来的时候,阿婧一句话都没说,袖袍下的手一直在重复一个动作,因为元神封印,她浑身无力,无法凝聚内力。
门关上了,白衣女子依旧低着头漠然看着地面,眼神却是不易觉察的变了一下,她瘫痪已久的手指,在衣袖下缓缓收拢——
她昏迷了很久,在昏迷的时候被封了数日,经络还是暂时有些凝滞,阿婧低着头,暗自调息,带动内力在经脉中缓缓推行,将各处大穴一一打通,手指却是收拢。
这是她不常用的冰心念力之术,可能是绮真小时候教她的吧,长大之后,她一直不记得自己是从哪里学来的。
然而,调息刚到一半,忽然一只手伸过来,抓住了她的手腕,“姑娘,你”
是妙戈,她应该是察觉了阿婧在调节经络,现下若是阿婧离开了,恐怕祭司会震怒吧,“对不起”阿婧话音刚落,便伸手打晕了眼前的粉衣女子,那女子手中的药碗忽然掉落,生怕惊动外面的人,阿婧竟用脚勾住了。
起身之后,她换上了妙戈的衣服,这里,她是一刻都不想待下去了。
若不是梓若送完教主去往月坛回来发现她不见了,那阿婧或许就真的可以离开灵鹫山了。
这个世间,在她身体里,从未有过月神之血,因为灵姒之力,才能够有力量化解凫晨因为施术而产生的反噬和逆风——如果她一旦停止了对于祭司力量的化解,那么,那些被役使着的死灵就会撕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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