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接近30年，我和母亲c丈夫，以及女儿，又回到这里——我们的农村老家，一座三层楼的普通小屋。离开这里的时候，我还是个不满10岁的小女孩。而今，我的女儿都已经7岁了。

    农村搞大开发，宅基地被征收，这一次我们回来，是签征地同意书的。

    那年，我爸丢下我和母亲不辞而别，迫于生计，母亲带着我到城里打工生活，屋子留给同族的近亲住，也不收租，逢年过节亲戚串串门，都给我们了丰厚的回礼。过了些年，族人们也渐渐离乡，我们的屋子和村里大多数屋子一样，都渐渐破败了，政府统一买走，倒是为我们实实在在办了一件好事。

    “妈妈，妈妈，你小时候就住这里啊。”女儿对农村的一切都觉得很新奇。

    我蹲下给女儿整理被风吹乱的头发：“是啊。妈妈在这里住了好几年呢。”

    女儿东张西望，看到屋子前开满黄灿灿的野油菜花，还有蝴蝶飞舞其间，甚是喜欢：“妈妈妈妈，我能去玩一会儿吗？”

    老公对我微笑：“让孩子去玩吧，我看着她。”

    我的母亲抚摸着我的背：“房子卖了，你可舍得。”

    “没什么舍不得的，对这里已经没什么记忆了。而且，也不会回来住。”

    我和母亲走进老屋，老旧的砖墙，走起路来咯吱作响的木廊，已经残破能透进缕缕阳光的青瓦我来到我以前住过的在3楼的房间，但因为借给亲朋住了多年，而且后来早已破败，除了空空如也的四壁，什么也没剩下。

    “你爸还在的时候，我们一家其实也过得挺好的。”母亲回忆。

    “你说，爸为什么就不辞而别了呢？”我其实很少问这个问题。

    “谁知道呢，也许，对于他而言。外面的世界更精彩吧。”

    “妈，你恨过爸吗？”

    母亲微笑着摇头。

    “您说，爸有一天还会回来吗？如果这里都没了，爸回来是不是就找不到我们了。”

    母亲再次抚摸着我：“傻孩子，他要回来，早就回来了，各有各的生活，你我现在过得不也挺好的吗？你爸不回来，也许，是因为在其他城市，也得到了他想要的幸福。”

    母亲转身准备离去。

    “妈。”我叫住母亲。

    母亲转过头看着我。

    “你还记得当年我给你说的事情吗？”

    “什么事？”

    “关于，关于爸爸离开的事。”我细声说。

    “走吧，孩子，都多少年了。”母亲劝慰我后，继续前行。

    “那不是真的，对吧！”我对母亲喊道。

    我继续说：“那一晚，就在这里。爸来到我床前，和往常一样，给我说晚安，让我早点睡觉。但是”

    母亲停下脚步，默默地走到我跟前。

    我看着她：“但是，在爸来之前，房间的门没有关，在门和墙壁的夹缝里，我看到一只手伸了出来，是妖怪。”

    “孩子，别说了。”

    “我也告诉了爸。”我继续回忆，“爸笑我是个胆小的女孩。我不准他关灯c不准他关门，他说世界上没有妖怪，不相信的话，他去拉开那扇门证明给我看。”

    我盯着此刻也敞开着的房门，那扇和墙壁紧靠着的旧房门：“爸走了过去，拉开，里面似乎什么也没有，爸转过头微笑着正准备和我说话的时候，就被突然间就被拉了进了夹缝里，房门门重重地砸回到了墙上爸，就这样消失了。”

    “孩子，我知道你爸的离家出走对你打击很大，但，一切都过去了，我们要有我们自己的生活。”

    母亲拉着我的手，走出我原来的卧室，期间我们都侧目看了一眼那扇门。

    走出屋外，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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