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不敢,请各位入座喝酒,幼娘在一旁侍侯着。”
是时突厥仍保留着奴隶制度,幼娘是奴婢身份,自然不敢跟胡杨等同桌而坐。胡杨也明白其中的缘由,点头说道:“也好。”
邓文请胡杨c梁青及雪君坐下,吩咐幼娘倒上酒,邓文端起酒来,说道:“胡杨王子,我在突厥一呆十年,一生中最好的时光都耽搁在这冰天雪地之中了,说没有恨是假的。但如果说我恨完之外,还会对这里有所依恋的话,那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幼娘,另一个便是你。”
“哈哈哈。”胡杨一阵大笑,说道:“好。看来我这次没有白来。难得你这么看得起我,来,我敬你一杯。”雪君向幼娘看去,只见她双腮微红,一脸的温柔。
胡杨道:“我这次来,是要接你下山。明天就走。”
邓文奇道:“下山,到哪里去?”
胡杨道:“大唐的使臣现在山下,即日便要回归中原,我已经与他们说好,让他们护送你回家。”
“回家?”邓文手中酒杯一下掉在地上。
众人没有说话,他们都明白邓文此时的心情。
邓文默默地站了起来,走到窗前,打开了窗子,一阵冷风从外面吹了进来。邓文丝毫不觉,只是直直地看着窗外,过了良久,一声高喊:“老天开眼了,我邓文终于能回家了。”两行浊泪流了下来。
“大人。”幼娘喊了一声,冲过来跪在地上,抱着邓文的腿,呜呜地哭了起来。
哭了一会儿,幼娘站了起来,擦着眼泪道:“幼娘糊涂了,大人能回家是好事,我应该为大人高兴才是,怎么能哭呢。我这就去收拾东西,我还没有到过中原呢。只是我的家人都在这里,我心里有点舍不得。”
看着幼娘语无伦次的模样,邓文心里忽然一阵阵疼痛。
“幼娘,我――”邓文欲言又止。幼娘转回身来,看着邓文,邓文扭过头去,不敢看着幼娘的眼睛,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说道:“幼娘,我不能带你回中原。”
“为什么?”幼娘的脸色霎时间变得苍白。
看着幼娘伤心欲绝的样子,邓文心里又是一阵难受,但他却不能带她走,因为他还有一个未履行的约定,一个曾经支持他在这冰天雪地的天山之上苦苦挨过了十年的约定,一个需要用一生时间去履行的约定。
“我离家的时候,曾与我妻子相约,不论多长时间,我都要回去,她也承诺,一定会等着我。所以――”邓文几乎是低着头说完这些话的:“我不能带你回去,否则我妻子会伤心的。”
“啊――”一声惨叫,幼娘忽然推开木门,冲了出去,消失在了风雪之中。
“幼娘,幼娘。”邓文跑到门口,喊了两声,无力地靠着门框坐了下去。
梁青也不知该怎么劝说邓文,遂向雪君施了个眼色,雪君明白他的心思,便跟了出去。地上冰雪厚实,幼娘的脚印清清楚楚,不须刻意追踪。不多时雪君来到一个小山丘旁,远远地看见幼娘坐在迎风的一块大石头上,双手抱着胸,头深深地埋在胸前,看样子象是在哭泣。雪君知道她心中难受,也没想好怎么去安慰她,便没有靠上前,只是远远地看着。
过了良久,幼娘依然没有回去的意思,风雪越来越大,雪花落在她的头上身上,似乎将她变成了一个冰雪的塑像。雪君怕她在风雪中呆得久了,容易生病,正欲上前劝说,忽然幼娘站起身来,跳下大石头,疾步向住处跑回。雪君不愿让她看见,纵身躲在一块巨石后面,长长地舒了口气。
幼娘一路跑回住处,径直走到邓文面前,跪了下去,磕了三个响头。邓文急忙扶她起来,幼娘摇了摇头,说道:“大人,幼娘身份卑微,又是山野粗俗之人,原不敢奢求什么。上天有眼,让大人来到这里,幼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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