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自己却在通往巴郡的驿道上开了一家小茶馆,以探二公子的消息。
从此他每月都会去肖平老宅二次,这一来便是十二年矣
腾峰见蔡林呆呆的坐着,脸上忧郁,知其必定又想起了往事,也并不相扰。兀自吃着点心。
忽然他猛拍腿,叫道,不好。
蔡林惊道,公子何故
腾峰身形一晃,早是转至外厅店门口,蔡林急忙跟了出来。
腾峰道,想来那老者已经走了。
蔡林听闻此言方知原来腾峰一时想起了那穆姓老者,眼见他如此宅心仁厚也不由得喜忧掺半。
蔡林道,此等江湖人物,公子不必太过挂怀。
腾峰道,毕竟是我出手所伤唉,我这辈子还未如此伤过一个人呢?说着不由歉然满怀。
蔡林心中了然,他毕竟刚出江湖,未曾见过这些人事,便道,公子下山已二个来月,都曾去过些什么地方,遇见过些什么人事?
二人话说着又回到内室,腾峰道,去了江夏,武陵等地方。
蔡林道,此等地方都是偏远山地,公子何不去长安雒阳等地方呢?那些地方人物风貌自是大有不同。
腾峰道,师父命我中秋前须得回山,不敢走远。
蔡林点点头,道,是啊。现在天下已然纷乱
腾峰道,正是。我到过的地方到处皆是饥荒遍野,民不得生。这王莽老贼篡夺汉家江山,胡作非为。害我腾氏一族,我于国于家必除此贼,否则誓不为人
腾峰说到义愤处,手往桌上一拍,茶具点心皆弹起尺余高,跌回桌上七零八落。
蔡林见识过腾峰的掌力,知他十二年来随桂南子艺学有成,故并不惊奇。只是默默的收拾桌面。
腾峰不由得有些歉然,道,三叔
蔡林见与他相处不到半日,已如此亲近,不由心中欢喜。又见他艺成在身却不忘大仇,更是欣慰不已。
只觉十余年来无一日似这般快活。
他微微一笑,道,不碍事。只是王莽这老贼已然是天下之主,公子还须从长计议才是。
腾峰慨然道,难又如何?我必终生不忘此志。
二人相顾默然,一时倒也无话。
此时天色已然向晚。蔡林出屋关了店门,道,公子能否在此多逗留几日,好让老仆多伺候几日。
腾峰正色道,三叔你再这样,我现下立马就走。
蔡林笑道,是是是,听公子的。公子少歇一阵,我去整治些酒菜如何?
腾峰惊道,酒?
蔡林见他如此,愕然道,是啊,酒还有菜
腾峰道,在山上师父管教颇严,说怕误了练功,只得年节时方能饮上一杯其实我是喜欢酒的!言语间欣喜之情一露无遗。
蔡林也笑道,国公爷的公子岂有不喜欢酒的?
腾峰道,父亲也爱饮酒?
蔡林道,儿时之事你都忘了?国公书酒文章三绝,那在大汉的朝堂之上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
腾峰黯然道,我连父亲的样子都很模糊了。
蔡林亦不愿提起往事徒增不快,便转身进了厨房。
不多时,蔡林便将酒菜整治妥当,当下一老一少便相对而饮。
腾峰酒后话多,绘声绘色的讲些山上学武之事。而蔡林也偶尔会与他说说江湖之事。
由于向来疏于杯盏之物又兼之年纪尚轻,不久腾峰便沉沉醉去。
次日,腾峰起床之时已是日上三竿。蔡林早起为他张罗好早饭,除此之外还有一套崭新的衣衫。
腾峰欢喜不已,拿起衣衫不住的在身上比配。半晌才道,三叔,你这是到哪找的一套衣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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