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蛋大声应道,然后喜滋滋去拿粮了。
“有什么手艺?”
“俺会唱大戏!”
“有什么手艺?”
“俺会编草鞋。”
听着前面几人或多或少有点手艺,蒋温良更加局促不安。
轮到他了。
“叫什么名字?”先生问道。
蒋温良咽口吐沫,小心翼翼道:“俺叫蒋温良,下山坳村的。”
先生抬起头,道:“名字不错,念过书吗?”
“没有,爹请里正老爷取的!”
“有什么手艺?”
蒋温良嗫嚅道:“俺会砍柴,还会种地!”
先生随意奥了一声,便在纸上书写。
蒋温良害怕自己被刷下,焦急道:“俺力气很大,家里的地都是俺一个人耕的!”
“知道了,家里还有什么人?”
先生写完,道:“去旁边拿米吧,若是村里还有像你这样的汉子,明天可以把他们一块叫来。”
蒋温良不可思议,千恩万谢后,去旁边领米去了。
柴禾没有卖出去,还要把它挑回去。不过无所谓,蒋温良现在有了二十几斤米,心里特别踏实。这些米省吃俭用,配上野菜草根之类的,可以坚持好长时间。
一想到弟弟妹妹高兴崇拜的模样,蒋温良眉笑颜开,走路都轻快不少。
下家坳离县城西北十几里路,一路山坡草地,幸亏没有遇到什么困难,看到村头时,已经快申时了。
下家坳村不大,十几户人家,一些光着屁股的小孩在村口翻滚闹腾。他们瘦骨嶙峋,衣不蔽体,也不怕冻着。放在平时,蒋温良或许会跟他们说说话,不过现在,自己可没有时间,要赶快把这个消息告诉家人。
蒋温良的家位于村子最西头,不过孤零零的一泥土草屋,院落用苇草枯枝围起,墙壁上条条裂缝,只能和泥补上。很多都是新补上去的,嵌在旧泥上,像一块块补丁。
有两个五六岁的孩童,正把捡来的干草枯枝整理,他们脸色同样枯槁,浑身破洞污泥。
蒋温良喊道:“锅儿,妞妞,哥哥回来了!”
两个孩童听到,猛的回头,眼神一亮,然后跑到蒋温良身边。可看到哥哥身上的巨大柴堆,不禁暗了下来,没有卖出去,意味着又要挨饿了。
蒋温良放下担柴,摸着弟弟妹妹的脑袋,献宝似把麻袋打开:“看,这是什么?”
妞妞拍手叫道:“哇,是大米!可以吃饱饭了。”
锅儿同样大叫大嚷。与妞妞围着蒋温良转圈。
蒋温良笑道:“不要跑了,赶紧把消息告诉娘亲,今天吃饱饭!”
弟弟妹妹兴奋进去了,蒋温良把柴禾靠在墙边,提着麻袋进了土屋。
一家人围在灶台旁,目不转睛盯着锅里的米粥,这次没有放野菜,一共煮了四斤米。
与弟弟妹妹兴奋不同,母亲寇氏忧心重重。
粮食的来源,蒋温良已经跟寇氏说了。寇氏吃惊于儿子的决定,当兵可是要死人的,可现在米已成粥,再退回去官家肯定不允。
“唉,希望儿子不要有事。”寇氏心里默念。
米粥非常美味,弟弟妹妹狼吞虎咽,蒋温良吃相也好不到哪里去。
寇氏想起了什么,说道:“你一会带上点米,给你姐姐送去,他们也不容易。”
蒋温良道:“知道了。娘!”
吃万饭后,蒋温良带着大约二斤米往另一户人家走去。对了,自己入伍了,应该告诉村里的二狗,毛子他们,毕竟都是从小到大的玩伴,当兵拿粮,可以让他们家过得好一些,万一成了,都是一个村的也好有个照应。
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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