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他的汉子,扶起青衣少年后问道:“你们怎么以多欺少?”
几个汉子面面相觑,见沈回身手不凡,又不敢再动手,只是道:“这秀才满口胡言诌语,想扰了黄老爷的好事,黄老爷叫我们教训教训他你是何人?闲事莫管!”
青衣少年被打得鼻青脸肿,认出了沈回是早前与他在茶肆相识的少年,便道:“多谢公子出手相救。”
“不必客气!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以多欺少更是卑鄙可耻。”沈回回道。
那汉子见二人你来我往,不禁气道:“小少侠既是江湖中人,那可知道棒打鸳鸯更是为人不齿?今儿是黄老爷大婚之日,他三番五次拦轿阻扰,黄老爷万般无奈才叫我们看着他,这是非曲折,谁对谁错,还要我一一道来么?”
沈回望向那青衣少年,青衣少年点点头,证实那汉子所言不假,沈回脸一红,又道:“原是这样可你们打人也不对”
“这秀才难打发,我们也是逼急了,现在花轿入了黄府,我们也不必看着他了,少侠告辞!”
汉子握拳拜别走远,沈回这才回头问那青衣少年:“男婚女嫁,是天赐姻缘,你怎可做那坏人喜事之人?”
“公子有所不知,那黄老爷五六十年纪了,年前刚娶了丫头,今天又纳了个小妾,我看不过,所以阻拦”青衣少年牵着马,低头道。
沈回又道:“虽然我也不齿三妻四妾之人,可是只要你情我愿,旁人也管不了。”
青衣少年苦涩一笑,道:“罢了!许是我管得太多公子是练武之人?”少年见沈回手持银剑,不禁发问。
沈回也苦涩一笑,拿着银剑掂了掂,道:“算半个吧!我命不好,如今只剩这剑留个念想了”
青衣少年望着那剑目不转睛,叹道:“没想到公子能有这么把好剑,想必公子身出名门吧?”
沈回将剑递给青衣少年,道:“没想到平常人都识得这剑是柄好剑,可惜它的主人太没用,真是惭愧!”
青衣少年充耳不闻,拿着剑细细观看了起来,道:“不瞒公子,我虽然不懂半点儿武艺,但认剑的功夫却一流”少年道完,忽然见到剑柄上的八个字,道:“‘逍游之上,披荆斩棘’?”
沈回笑笑,道:“我也不懂,公子不必再问了。”
青衣少年将剑还给沈回,道:“我叫容肆,他们都喊我谷秀才,敢问公子高姓大名?”
“我姓沈,单名一个回字。”
“沈兄弟,襄州各处黑店颇多,我倒知道有个好地方,请你一同前去饮茶,好答谢你的相救之恩,不知沈兄弟肯不肯赏我这个薄面?”
“好啊!”沈回见这秀才襟怀坦荡,又话语投机,气节倒与自己相似,便当即应了下来。
谷容肆听后大喜,忙不迭地带路邀请沈回,道:“沈兄,你别看我一个秀才,对书文诗墨是半点也不感兴趣,平常在这襄州溜达,也做些力所能及的小事,识得几个字,偶尔教教小娃娃认字,他们喊我‘闲事先生’,因为我就爱管闲事,我虽然手无缚鸡之力,心却广怀侠义,看谁做事缺了道义,我定是要上前管管的!”
沈回大悟,道:“难怪别人婚嫁你也管,‘闲事先生’名不虚传啊!”
谷容肆听完一笑,悠闲道:“那是,张家今天不见了一只鸡,明天村口两寡妇斗嘴,后天新婚相公打小娘子我所知道的,定要管管,管不了的,我就理论几句。”
沈回心想这少年真有趣,寒窗苦读不为功名利禄,倒为这些小事尽心尽力,又问:“难道谷公子没有什么远大抱负?这辈子都窝在这家长里短的琐事之中?”
谷容肆听后叹息,道:“抱负嘛!还是有的,只是谈不上远大,世人也不理解索性都是浑浑噩噩,倒不如做点有助和谐的事情沈兄弟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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