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身为其弟，身在王城却未能及时察觉劝阻，同样有错。”克洛维斯再一次开口，这一次不再高亢，却同样清晰，“我常年埋首于历史文献，既无能力，亦无意愿坐于皇位之上。”

    克洛维斯将头顶的皇冠摘下，用双手托在前方。玛洛琳和肯沃斯一同伸出手，从另外两侧搭在有如狮鹫展翼般的，漆黑色的冠冕顶端。

    “因而——我自愿传位于我的长姐，玛洛琳·米拉·奥莱尔公爵。我相信，她必能妥善带领帝国前进，令全帝国的子民们安居乐业。”她的父亲凝视着玛洛琳的面容，脸上似乎带着一丝轻松，“而我将辞去一切职位，回到塔中思虑过错，不再干涉政务。”

    玛洛琳有些恼怒地瞪了克洛一眼。而大主教表情不变，接着对方的话再次开口。

    “我是圣莱昂教会驻辉光城白袍主教，肯沃斯·兰德尔·培罗。”他收回一只手，在胸口画出圆环，然后重新搭在冠冕之上，“我见证并承认克洛维斯的宣告，以圣·莱昂诺斯的名义，我见证并认同玛洛琳的资格。当她戴上冠冕，教会将承认其为帝国之王——”

    群众哗然。震惊或困惑的喊声此起彼伏，间或夹杂着几句污言秽语。但玛洛琳全然不顾那些，只是摘下自己原本的头冠，将其递给一旁的禁卫，然后将代表皇位的冠冕戴在头上。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玛洛琳的言语间似笑非笑，“有些人称我为‘血荆棘’，有些人以为我和巨魔一样高，还有人觉得我会喷火。”女性手按剑柄，身躯挺拔，“但我就在这里，和你们一样，是个卡玛尔人，是个女人。”她提高声音，“同时是你们的王。”

    “接下来帝国将面临挑战，相信你们也都明白。无论在王座上的是克洛维斯、我、甚至伊斯塔尔和德莱恩当中的任何一个，这一点都没什么区别。”她的声音坚定而清澈，“我可以告诉你们，北方卫队和荆棘骑士团将在一周内抵达，与禁卫军和狮鹫卫队一同守护这里。你们可以去听听传言，就会知道，辉光城或许不那么安全，却绝不比其他的地方更危险。”

    “有些人不喜欢罗格曼，也有人不喜欢我。但罗格曼时期的官员们，我想你们每个人都有所了解，并从中获益。”尤菲看到许多人自发地点了点头，包括几名侍立一侧的禁卫，“去年的这个时候，兄长听信库伦谗言，将许多官员下狱或流放。我正尽己所能请回他们，而其中的一些人，已经在赶来王城的路上。”

    “我不强征任何人成为士兵。当然，若你们愿意守卫自己的家园，帝国也将给予你们足够的训练，且支付合适的报酬。”她环顾四周，话语不曾停顿片刻，“今年年底之前，包含辉光城在内的所有帝国直辖领地，粮食税赋减免一半，其余税赋减免三成——拿这些钱去做些准备，无论粮食、衣物、武器，或是其他什么。”

    “必要的时候，民政厅将动用国库的钱粮。我保证，即便有人因故失去工作，也不会饿死在这个冬天。”

    玛洛琳高举起右手，目光平静，声音铿锵有力。

    “我会与你们一起努力，胜利也将属于我们每一个人。当凛冬过去，春天就在前方。我希望见到，这座城市的一切都能存活下来，共同见证那一刻的来临！”

    玛洛琳闭上嘴，广场一下子安静下来。没人欢呼，没人鼓掌，也没人咒骂。许多人左顾右盼，压低声音交头接耳，或是一脸茫然地看着前方。

    有些尴尬的沉寂持续了十几秒钟。右侧最前方的骑士忽然跃下狮鹫，转身单膝跪地，将长戟放在玛洛琳脚边。

    “如果伊斯塔尔和德莱恩真的心系民众，他们就不该前来夺权。而如果他们来了，我们就将他们通通打回去！”那声音没有被放大，但仍旧清亮悦耳，“为了胜利与和平，女皇万岁！”

    尤菲心中好笑，也不由赞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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