跺脚,对秦梦接着说道:“如今东胡王回归东胡,犹如龙入海中,天下又要经历血雨腥风,首当其冲就是我河西走廊和我广漠的居延泽,秦子数年心血将要化为了乌有啊!”
秦梦倒是坦然,搀扶因激动而浑身颤抖的崔广,安慰道:“只要崔夫子安好,天下丟了也无妨!这些年崔公为我操劳形神枯槁,小子心中愧疚不已!”
“唉!还是怪我,若是那日不咸姬离去,举兵疾袭,掳会不咸姬,东胡王更不会做大做强恢复今天的元气!”崔广悔恨的哀叹道。
“由她去吧,这也许就是天意,不论如何我等深受华夏礼仪教化的士人,如何也干不出狄胡那种不顾廉耻的事情,也许不咸姬正是看明白了我等之人的这个弱点!”秦梦宽慰崔广说道。
不咸姬忍辱负重数年,里应外合,摸清了东胡王的下落,一击中的,解救出了东胡王,而后随东胡王一同东归。原本可以再用一次间细的身份大创月氏部落,却及时收手坦白身份,和东胡王携手飘然东归。既变相展示了报恩之心,还暂时缓和了月氏和东胡王的矛盾,这为东胡王重新在东胡草原树立威信,便消除了一个有力对手,一举多得,不咸姬真可谓是女中豪杰了!
“封地匈奴人如何?”东胡也已分裂为了数家,即便东胡王雄才伟略,一时也难以再回到东胡强盛之时,秦梦还是关心未来华夏民族的大敌——匈奴。
“安分守己,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多数人也已习惯了这种农耕的安稳日子,就连焉支令挛鞮隆同出门都乘坐鞍车了!”崔广如实答道。
“好,这就行,假以时日,匈奴必再融入我华夏大家庭,不过……”秦梦心中不踏实,总觉得自己所作全都会是无用功,匈奴总会再次崛起,可是后半句却不适宜向人提起,于是又咽了回去。
可是崔广却觉察出了秦梦的难言之言,追问道:“小师叔想说——不过什么?”
秦梦歉意一笑,见崔广老脸消瘦,求知欲极强,于是透露了天机道:“我总觉得这万把匈奴人会成为我华夏劲敌,不过我在倭岛晒太阳时,便已解开了自己的心结。华夏民族并非只是炎黄二族,只要生活在华夏大地上,不论是土著还是过客,经过互相融合之后,那都是我华夏之民的一部分,再过两千年,谁还能分清谁是谁呢?”
大概秦梦这番话过于深奥,崔广凝神思索良久,恍然大悟之态问道:“就如秦国,原本西戎小撮养马人,而今却是称雄天下的诸侯,逐鹿者反被逐。小师叔可否是此意?”
难得啊!秦梦欣慰,不愧是传说中的高人黄石公,一语中的。
华夏钟鸣鼎食身处高等文化,蛮夷披发纹身为生计奔走,一旦生计有了着落,必也会追寻这种高层级的文化,这就是我华夏民族日趋壮大的法门。
秦梦击节赞誉崔广,望见朱家灵位。陡然伤感,摇头叹息,亏欠的说道:“都是小子把你们带坏了,本该去追求荣华富贵,却偏偏料理一些家国天下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把你们都连累了!”
“诶~~”崔广的音拉的很长,神情颇为虔诚的说道:“大丈夫立于天地间,不为生民不为子孙谋划,那还是人吗?”
自从朱家过世以来,秦梦难得说了这么多话,左清看在眼里欣喜不已,忙着在草庐外面张罗美酒佳酿,果盘菜蔬,为崔广接风洗尘。
秦梦见吃食准备妥当,主动邀约道:“好!崔广言语入我心中就是熨帖,今日崔公,卫君咱们三人畅快大饮,不醉不休!”
山风一改往日阴郁,在鸟语花香中陡然活波了起来。
日头升起,山中清明,和一二知己推杯换盏,实乃人生幸事。
觥筹交错中,崔广贸然提起:“小师叔日后如何打算?”
秦梦放下酒杯,长叹一口气道:“朱家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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