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你能见到我的老师埃克哈特。”夜天城的眼睛略微黯淡。“如果他还活着的话，你就告诉他，在黑夜里，黑夜中的牛亦皆漆黑。”

    “在黑夜里，黑夜中的牛亦皆漆黑？”莫村喃喃地重复了一遍，然后一头雾水地看着夜天城。

    “你不用知道什么意思。你告诉他，他就会知道你是什么人。”

    凌晨二点。街道几乎已经阒静无人，路灯的光投射在光秃秃的道路上，只有偶尔快速驶过的车辆，短暂地搅乱这死寂，之后便又恢复如常。

    偶尔蹿过的寻食的野猫，被路灯的光投出了巨大的影子在靠街的房墙上，一倏而逝，便不见了踪影。

    这样的时候还热闹的地方一般都是香艳的地方，夜生活才是主旋律。江湖上说，风尘之中多是性情中人。实在无法理解，如果你从事着这样的职业，被人玩弄着，唾弃着，周旋于鱼龙混杂的各色人等的打情骂俏中，眼见着青春一日日流逝，在绝望和叹息中，粉妆艳抹，笑脸相迎，试问，你就算是性情中人，你的心里还能保留几分真情。你能做的大约就是在破罐子破摔中，把这个你无法理解的生活，一日日呆滞地过完，然后在世人的鄙夷声中离开这个你早已经厌恶透顶的世界。

    一群人从玻璃旋转门内推搡着走了出来，他们的身后是灯光斑斓的大厅。

    二男三女。二个男的都是一身的酒气，一边搂着身旁的女的，一边说着什么。

    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无人身前，两个男的拽着两个女的钻进了轿车的后座。最后那个穿着黑色紧身短裙的女的把住车门，笑着向车内骂着，然后猛地一把摔关了车门，车窗打开，一个男的的脑袋钻了出来，冲那个女的叫骂了几句便钻了回去。

    黑色的轿车绝尘而去。

    那个穿着黑色紧身短裙的女子，看着远去的轿车，眼中露出一抹落寞。夜风吹过，她忽然感觉有点冷。她叹息了一声，将挎包往肩上挎了挎，抱着肩膀沿着夜路拐进了一个小巷子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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