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也因为失了天子气度而不能幸免。垂头挨训的那一刻,姜泽心中对谢琳的不满达到顶点,既然谢琳也知道他是天子,却将他这个天子呼来喝去想训就训,他又何曾有天子威严可言?
但气闷归气闷,该办的事情还是得办,事后姜泽又安排了大批暗卫彻查银子被盗和妃嫔与侍卫私通之事,却是一日一夜后仍无消息。
大约是受了姜泽的影响,两日来朝堂也持续着低气压,往日里喋喋不休的朝臣们全都成了锯嘴的葫芦,一时间人人谨言慎行战战兢兢,生怕一不小心就成了姜泽的出气筒。
但也有人完全不在此列,比如此刻正笑得前俯后仰的姜澄。
姜澄是在苏昭仪过世后才出宫建府的,府邸的位置并不太好,距离北城的平民商贾集中之地不过隔了两条街。
思聪见自家主子笑得完全没有形象可言,心中不禁深深忧虑,就主子这时而癫狂时而忧郁的作风,要在谢琳母子的虎视眈眈之下安稳到老何其之难!难道主子不知隔墙有耳,他此刻这副幸灾乐祸的模样若是被传到那位耳中,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良久,姜澄止住笑,丹凤眼中亮晶晶的,见思聪一脸便秘的表情,起身不以为意道:“就你这脑子,别瞎琢磨了,走,咱们去竹溪山。”
姜泽现在可没功夫管他,这几日发生的事无论是哪一件都够他头疼了,尤其是最后一件,姜澄想着不由得又是想笑。
思聪有些为难,这会天还没黑呢,他家主子不去上衙也就算了,这会往竹溪山跑铁定被那位的人看到,“主子,这会去是不是不大好?”
姜澄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有什么不好,说你蠢你还真蠢,咱们再去库房选些礼物,踅摸两坛好酒,时间不就差不多了?”
睿王府中,姜衍下衙后刚刚沐浴过斜倚在锦榻上看书,便听鸣涧说姜澄到访。
“请到梅园。”姜衍微微挑眉,旋即起身往门外走。
鸣涧应了声转身出去,几日前宁王在宫门口与主子说要上门来玩,看来并非空话,只不知宁王殿下上门所为何事?原本主子没打算在上京城中长住,是以如今的睿王府中除了玄墨阁,也只有梅园稍微齐整点能待客了。
片刻后,姜澄与思聪随鸣涧一同进入梅园,便见姜衍已经坐在八角亭里烹茶了,亭外站了两名身着银白箭袖的侍卫,华灯初上,亭子四周挂了几盏灯笼,光影朦胧,因时节不到梅花未开,院子里除了高高低低的梅树别无其它,倒是显得有些冷清。
“三哥,你这府里人也太少了!”姜澄一袭湛蓝锦袍神采奕奕,毫不见外的含笑的打量四周,他这一路走来,总共也才见到小猫三四只。
姜衍点点头,又斟了杯茶推到他面前,淡淡道:“坐吧,我初回上京,新买的人手正在调教。再说,我清净惯了,人多了反而不自在。”
事实上倒也并非全然如此,姜泽敕封睿王的圣旨一下,就让殿中省拨了一批人来,但姜泽的人他又怎么会用?索性姜泽也清楚这点,只是例行公事的拨了人下来就没再管,这批人现如今全都被鸣涧关在府中最西侧的空院里伺弄花草,无事谁也不敢迈出西侧院一步。
姜澄点点头,一撩衣摆坐下,端起茶杯浅啜了口,清润微苦的茶汤入喉,双目含笑道:“紫芝山与世隔绝,想来三哥是习惯了。”
“确实,乍然换了环境,不习惯也在所难免。”姜衍淡笑,何止紫芝山与世隔绝?在凤栖宫时,他与母后不也一样被皇宫的骄奢繁华隔绝在外么?他早就习以为常,只如今要与谢琳和姜泽清算旧账,却是不得不将府中人手安排妥当。
姜澄话一出口就觉得自己失言,见姜衍面无异色,不由得勉强笑笑。三哥是堂堂中宫嫡子,却受谢琳母子所害,不得不避出上京去了紫芝山那样的偏远之地,皇宫中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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