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雷文珞有恃无恐,具体缘由便也不言而喻。可取道西南丛林就不同了,尽管山路难行,时常有猛兽出没,但猛兽再厉害也只是畜生,又如何厉害得过心思狡诈扬名已久的蔚家军和神行军?
因着鹰卫几乎折损殆尽,尹尚只带了余下几名影卫和几十名亲卫随行。又因要穿山而过,众人轻装上路,从折多山背面下山后,一直前行了百十来里才汇入左侧山林。
这时候有关折多山的动静已经全都听不见,众人虽奔走一路略显疲惫,却因身后并无追兵而大松了一口气。尹尚更是为自己的决定暗自庆幸,但这种情绪很快便被现实无情打破。
却是在这日日暮时分,一行人刚寻了峡谷刚歇脚,便察觉不远处有小股人马逼近。尹尚顿时警觉,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斥候,怎么回事?”
斥候队长也冤枉的很,战战兢兢上前回禀道:“启禀王爷,属下方才派人探过,周围二十里内确实没人。”不但没人,甚至连凶兽都没看到几只。
“再探,这动静总不可能是动物发出来的。”尹尚说完已经起身,径直带着玉树往左侧的高地行去。
玉树在前面开路,皱眉思索着道:“王爷,依属下看,没准是咱们自己人也不一定,若是追兵,应当从右后方逼近,而不是正前方,除非对方能料到咱们的撤退路线。”
但这很显然不可能。尹尚毕竟是一国王爷,又是跑路,无论是为了尽快脱离险境还是为了省时省力,弃岷独峰前往尼玛城后,也还可以从折多山背面往右切入。
谁能想到他会绕远路走最左边的丛林?再说西南丛林与大夏接壤,无论是蔚家军与神行军都不熟悉地形,就算对方料到他们的路线,也未必敢带兵深入。
尹尚一路上都在琢磨回梵音城后如何与洪武帝交代,又想着腾冲的下落,在玉树提醒之前,还真没想过这茬,闻言不由身形一顿,扭头道:“你是说,这有可能是被神行军打散的残兵?”
玉树点头,“咱们下山的时候,神行军还没攻上山,但山下的部署却不难猜测。依照形势推测,若四驸马防守的右路被攻破,中路必然失守。待得神行军上山,中军与右军首当其冲,倒是左路军……”
余下的玉树没说,尹尚也不难猜到。左路军最是靠近左侧的山林,若中路军与右路军被攻破防线,左路军必然会被堵个正着。在寡不敌众的情况下,左路军最好的出路便是进入山林,如此还可保全一些实力。
尹尚内心赞成玉树的说法,行为上却不敢冒险。他比玉树多了个心眼,神行军和麒麟卫固然对山林地形不熟,可左路军能跑,神行军和麒麟卫为什么就不能追?
万一自己被拖累了呢?更甚至,对方完全可以将左路军尽数剿灭,换上大夏兵的衣服以假乱真!麒麟卫一开始不就这么干的么?若自己失了防备之心在同样的地方跌倒两次,岂不是蠢?
当下吩咐道:“先扫清痕迹静观其变。”若是自己人,那当然是好。
但若不是,他们现在再跑反倒落了下乘——对方既然能追进丛林,就表示有所依仗;这依仗有可能是人数,也有可能是单兵实力,但无论是哪一种,他们贸贸然跑都会留下痕迹引得对方警觉。
与其如此,反倒不如寻所隐秘之处避其锋芒。
玉树深以为然,朝身后的人打了个手势,这人转身便折了回去。片刻后,原本还警戒的余下人清理了痕迹全都往尹尚所在的高地靠拢。
这高地本就是斥候一早就踩好点的,后面是个山涧。山涧两侧皆是峭壁,入春后积雪融化,从上面看,只能看到一条丈许宽的银白飞濂,底部全都是黑黢黢的,但在最下面一层,却足够藏身百人。再加上水流声,等闲还真发现不了。
尹尚想得很好,不管这小股人马到底是谁的人,对方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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