钝可笑,竟以为是他干的,事后一直拿彩娟来借题发挥!彩娟不过一妓子尔,若他真现在就想动手,还能被他们发现?商户就是商户,眼皮子浅不说,一遇到事情就咋咋呼呼的,要不是王家枉顾大局,他何至于落得个进退两难的境地!
思及此,兰富强对王家的怨怼瞬时又多了一层,也就更不想管王家了,“罢了,王家只是一介商贾,蔚家军与尹卓未必就看得上,暂且先放放罢。”他垂下眼皮抬了抬眉,将茶盏放下,上好的青瓷茶盏搁案几上发出一声脆响。
幕僚被惊了下,他对兰富强也算了解,当即便噤声退了下去。
二人这番对话很快便传到姜衍与蔚蓝耳中。
“如何,阿蓝可是放心了?”因着尹卓的兵马尚未兵临城下,蔚蓝与姜衍皆是没睡,二人在临窗的罗汉榻上相对而坐,中间放了张案几,案几上摆着围棋,等回话的人退下,姜衍这才笑着看向蔚蓝。
“我倒并不担心兰富强出来捣乱,如今大局已定,他不是对手,也不会是蔚家军的对手。”蔚蓝略微沉吟,她之所以会这么说,并非毫无缘由。
往远了说,兰富强是拓跋珏的人,而拓跋珏志在中原,中原是姜氏的江山,蔚家对姜氏江山可没什么兴趣。所以,最后与兰富强乃至拓跋珏对上的,只会是姜衍,而不是蔚家军。就算蔚家军出手,也应该是姜衍主导,这个主次顺序万不能搞错。
往近了说,此番与大夏对战,目前跳出来的只是尹卓,尹卓身后的洪武帝与尹尚才是重中之重,除去尹卓与蔚家的私仇,这实际上是两国之战。事涉两国,就连姜泽这做皇帝的都不想安稳主动挑起战争,洪武帝和尹尚要是不趁机添把火,那都对不起他们的身份了。
因而,这战事绝不会是一两个月就能结束的。蔚家军名声在外,可将士们就算再如何精悍也是血肉之躯,持久战后难道不需要修生养息?在蔚蓝看来,不仅需要修生养息,还需要收敛锋芒。
再加上拓跋珏的主力远在赤峰岭,能攻入启泰的唯一途径也是赤峰岭,而赤峰岭紧邻鹿城,如今有曹奎坐镇,所以,蔚家军暂时没必要与兰富强对上,也犯不着与他对上。又更何况,兰富强现在已是秋后的蚂蚱,蹦跶得在厉害也不过垂死挣扎,但凡姜衍有心,随随便便就能捏死。
这话饱含深意,姜衍闻言愣了愣,随即满心无奈。他这不是看蔚蓝精力不济,又苦熬着不愿意去睡,明显是担心兰富强跑出来横插一杠子,眼下已经将一盘好好的棋走得乱七八糟,这才特意让人留意着兰富强,又没话找话说么?
哪知蔚蓝会这么敏感不过,既然蔚蓝主动提起,这话也不是不可继续,他垂眸浅笑,随意在棋盘上落下一子,不赞同道:“兰富强身份败露,固然不足为虑,可他身后的拓跋珏,却不是那么好打发的了。你说的话也有道理,可镇国将军府是启泰脊梁,多年来一直守疆卫土,以你的身份,可不是一句话就能轻易推脱的。”
况且,兰富强眼下忌惮的也不是他,更不是姜氏皇朝,而是蔚家军。当然,这话不能明说,说出来是明晃晃的推卸责任,那就有些讨打了。
可他不说,蔚蓝未必就不明白,“你是想说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可别给我扣大帽子了,我还没这样高尚的情怀。”作为军人,蔚蓝自然不可能没有这样的觉悟。
只时代毕竟不同,她看了眼姜衍,见他正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眸底黑沉沉的,深邃的仿佛能窥破人心,不由放下手中的棋子,勾唇笑道:“明人面前不说暗话,蔚家军会有今日之祸,不正是因为这启泰脊梁的名声太响吗?”
功高震主的下场就是被上位者想方设法的铲除,难不成等蔚栩接手蔚家军之后,还要重蹈覆辙?姜衍不可能让姜泽在龙椅上坐得太久,若他最终不能问鼎皇位倒也罢了可姜衍隐忍多年,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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