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沼中拉了出来,他又已经将全副身家性命都押在了姜衍身上,有些话,就不得不说,这是为他自己考虑,也是为姜衍考虑。
就当他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好了,他并不清楚喜欢一个人的感受,只担心姜衍被情爱冲昏了头脑,在身家性命都无法保障的前提下,情爱压根就不值一文!
姜衍一时间没有说话,室内烛火燃烧发出噼啪的声响,只余罗桢,沉默中惊讶的看着姜澄,他极少见到姜澄如此正经的模样,也难得听他长篇大论,且还分析的头头是道。
片刻后,他挠了挠自己的脑袋,硬着头皮打破沉默,“表哥……”他不知道姜衍是不是会与姜澄有同样的想法,反正他是没有,难道就他一个人是只长个头不长脑子的?
姜衍似乎这才回过神来,搁下茶杯,目光柔和的看向二人,“我知道了。”他并未否定姜澄的话,缓缓点头道:“阿澄说得不无道理,这世上最为难测的正是人心。”
可随即又话锋一转,语重心长道:“可是阿澄,这世上凡事皆有例外。”
姜澄听得姜衍肯定了自己的话,早前的那点顾虑已经去了大半,因此,姜衍接下来的话,他听得很是认真,也没什么反弹,“三哥你说,我定然虚心受教。”他眨了眨眼,往身后的椅子上靠了靠,浑身上下俨然被抽光了筋骨似的,又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姜衍微一颔首,起身望向窗外的夜色,反问道:“阿澄,三哥且问你,若你我并非出身皇家,你想过什么样的生活?”
姜澄闻言愣了下,想了想挑眉道:“做个富乡绅,或者小地主,多赚些银子,取上三五个美娇娘,天热了有人打扇捶腿,天冷了有人暖被窝,心情好了挥毫泼墨,心情不好了斗个蛐蛐打打马吊遛个鸟,再生几个儿子……”
“行了,且先打住。”姜衍抬了抬手,轻笑着打断他,“没人会不向往轻松自在的生活,便是做个田舍翁,日出而作日落而歇,做最脏最累的苦力活,只粗茶淡饭,也好过每日里勾心斗角,不必喊打喊杀,不必苦心筹谋、也不必忍辱负重。”
“可出身谁也无法选择,你我如此,蔚将军亦是如此。”他摇摇头,“有些事你大约是不知情的,启泰建国之初,太祖皇帝原是颁下圣旨,封蔚殊为一字并肩王,与他共同执掌江山的,孰料被蔚殊拒绝了。
但蔚殊打下启泰一半江山总是事实,太祖不欲被人诟病,这才会允了蔚家军独掌兵权,又封他为镇国将军,镇国二字,极尽尊荣,又岂能没有分量?”他说到这顿了顿,也没理会姜澄面上的震惊之色。
“可就是因为这份殊荣,蔚殊进退不得,最后只好接下这个担子,如今百年已过,镇国将军府除了第一任蔚家军掌舵人过得稍微轻松些,历任蔚家军主帅,谁不曾受到皇室的打压,差别只在于明理还是暗里,手段温和还是狠厉罢了。”
“三哥!”姜澄压抑的低叫了声,这已经算是皇室秘辛,就算他对先祖并无敬畏之情,但到底还是秘辛,甚至可以算得上是揭了姜氏先祖的皮在地上狠狠地踩!
“好了,我不说了。”姜衍笑了笑,笑容里有轻嘲有无奈,可就是没有半分崇敬,“这江山不是某个人的江山,也并非姜氏的姜山,而是天下百姓的江山,于我而言,这江山霸主若是治世仁君,到底是谁并不重要。”
他说到这深深看了姜澄一眼,几不可闻道:“阿澄,若非杀母之仇未报,你当我何苦执着?”这是他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他对那个位置并无什么执念,唯一的执念,不过是把谢琳和姜泽拉下马,一偿夙愿,为老定国侯罗颂并罗魏报仇。
“这点我可以作证!”罗桢弱弱的举起一只手,“紫芝山修道,表哥没会上京之前可都是清心寡欲的。”
姜澄原是震惊于姜衍对皇位的态度,听得罗桢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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