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礼部尚书汪知念的夫人原氏。
原氏与陈秋香同辈,孔志高与陈秋香的嫡次女孔心兰,就嫁给了原氏的小儿子汪璩做正妻,而孔心兰是孔继儒的嫡亲妹妹,因此,两家算是正经的亲家。
“走吧。”原氏见兰玉宝面色阴沉,上前携了她往外走,“你都看到了?”
兰玉宝点点头,压下情绪与原氏寒暄道:“嗯,看到了,伯母方才一直都在?”
原氏兴致也不大高,低声叹息道:“那么大动静,我怎能不在?伯母方才并未上前护着欣瑜丫头,你可知道缘由?”
“晚辈岂能不知。”兰玉宝说到这,恰到好处的面露苦色,“心竹与心兰是嫡亲姐妹,蔚家那丫头搭着心竹还得叫我一声大舅母,伯母又是心兰的婆婆,这两边都是沾亲带故的,伯母出面袒护谁都不好,闹开了不仅心竹与心兰难做人,孔府也落不了好。何况伯父那边,皇上现如今还没给个准话。”她说着径直摇头,又轻叹一声。
“这话很是,也不知道那位是怎么想的,怎么就会想出这么个馊主意,虽说是亲戚,可也分个亲疏远近,上京城看起来八竿子打不着关系的人,结果一网捞下去,竟是一家的。”
“谁说不是呢。”兰玉宝说到这嘴角抽了抽,皇上将原本属于小姑子公爹的职位撸了,转而栽到大姑子的夫婿头上,这怎么看都是一盘烂棋,可其中的弯弯道道,还真是让人一时间琢磨不透,就连公爹都有些闹不明白。
“也罢,你伯父也说了,他在礼部侍郎的位置上熬了多年,礼部尚书这个职位虽然坐上去看着荣光,但实则并不讨好,如今又恰是新帝登基不久,他倒是也乐得一身轻松,你回去与你婆母说,让她不必挂怀。”
兰玉宝颔首,心下暗忖汪知念在礼部尚书的位置上不过呆了半年,估计屁股下的凳子还没坐热,谁知道原氏这话到底是真是假?
镇国将军府如今虽不比以往,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原氏是谁都不好偏帮,一旦出手,很容易便落得个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的下场。
不过,人都是自私的,这倒也是情有可原。她家如今不就有一位么?
汪知念被撸了职务,蔚桓忽然擢升,整个孔府最头疼的大概就是婆母陈秋香了。原本大女婿擢升,婆母是应该高兴的,可这职位偏偏是皇帝从小女儿公爹头上摘下来重新安在大女婿头上的,婆母一面为大女儿感到高兴,又一面担心小女儿在夫家受气。
两边都是亲戚,且两个女儿都是从她肚皮里爬出来的,婆母心里大概也是一半火热一半冰寒,高兴也不是,不高兴也不是,连多说几句都生怕出错。也因此,明知道蔚桓擢升是喜事,孔府才会连个贺仪都没送上门去。
原氏见兰玉宝通情达理,心下安慰,倒也不再多说,只道:“咱们快些过去吧。”
兰玉宝也知道宫里人多眼杂,并不适宜多说什么,但她放心不下孔欣瑜,应下的间隙又往身后看了一眼,原氏心知她担忧,便道:“别担心,欣瑜那孩子,我已经让大丫头去看着了,她们小姐妹好说话些。”
原氏所说的大丫头,正是汪知念长子汪大公子的嫡女汪绮罗,汪绮罗今年也不过十三岁的年纪,她此时正与孔欣瑜走在一起,因着不好再揭孔欣瑜的伤疤,只捡了些有趣的事情来说。
孔欣瑜整个人都闷闷的,她不料蔚蓝会说走就走,到最后什么也没追究,也没料到兰玉宝会不来给她撑腰,但想到谢太后同样没来给谢诗意撑腰,她心中又平衡了些,对于蔚蓝的离开,倒也并不怎么放在心上了。
此时,前往椿萱殿的宫道上贵妇闺秀们三三两两,大家窃窃私语,不少人都在议论方才的事情。
泰王妃李氏与其长女赫然也在其中。
因着泰王早年暗中帮扶姜衍,与谢琳母子结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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