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钱打水漂吗?梁莹说,她就这样干拿钱不干活,倒有点不好意思了。我对梁莹说,只要你脱光了衣服让他看,那就是工作,他当然得给钱了。要不然人一个大姑娘凭什么脱光了衣服给他看呀?梁莹骂我,你这张臭嘴,不喷粪就痒痒呀?
我问她老爷子有没有跟她jiāo谈,她说,很少,基本是一问一答,一天也说不上几句话。金卓如只是坐在沙发上静静地观察她的一举一动,不知道想要看出点什么来。到了最近这两次,梁莹实在是闲得无聊,倒在衬布上就睡觉,从上午一直睡到下午,一觉醒来就拿钱走人。我说,你老这么睡,可别着凉了。她说,不会,那屋子里暖气开得可足了,比在家睡还舒服。我说,那你干脆在那儿睡得了,别回来呀。梁莹说,这是你说的,等我真不回来的时候,你可别找我。
最近这两天,我发现梁莹不去医院给朱晨光陪床了,问怎么回事。梁莹说,朱晨光已经痊愈出院了,但因为旷课被美院开除,不能再回美院的宿舍住。朱晨光在北京有个亲戚,暂时住在他亲戚家,正在找房子。他计划先找一份工作,然后租一个小房子住下。
我有点为朱晨光打抱不平,他被人殴打受伤住院了,美院不说关怀照料一下,起码也不能这么绝情吧,以旷课为由开除了事。我打电话给臭鱼,问干吗开除朱晨光,他那叫旷课吗,他是在住院啊。臭鱼说,他也没办法,这是上头的意思,不是为了他旷课,而是怕留着他惹麻烦,谁知道打他的是什么人,以后还打不打,万一哪天给打死了,美院可不想背一桩命案。我说,你这说的是人话吗?臭鱼说,不是人话,但美院本来就不是人,而是一级组织。我家的保姆要出了这事,我肯定要管到底,可美院是个单位呀,单位领导得为单位着想呀,他只能这么办。也就是说,人都是好人,可许多好人组织起来的一个单位,就可以堂而皇之地不干人事儿。
我又想起已经快一个月没和老洞、瘦猴他们几个聚会吃饭了,自从老乐挨打之后,和他们几个狐朋狗友间的聚会就停了。我又给老洞打电话,提出聚一聚,老洞说,你小子刚签了二十万的协议,得请客。我同意了,把他们几个约在广外的一家郭林家常菜的馆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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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洞这次是一个人来的,我问他那个女画家呢,他说回河南了,现在隔三岔五还来个电话。她家里有老公,所以老洞不敢随便打电话,等着她打过来,这样倒好,省了电话费。等到臭鱼、瘦猴来了之后,我又提起朱晨光的事,骂美院这帮孙子没人味儿。
“你说也怪了哈,”瘦猴说,“老乐挨了打,朱晨光也挨打,这段时间怎么老有人挨打呀?下一个不知道该轮到谁。”
“老乐怎么回事,他怎么不来呀?”我问老洞,刚才在电话里我是托他约的老乐。
“他说有事来不了,但我估计是躲着你。”老洞说。
“躲着我干吗?”
“怕你再叫人打他呀。”老洞笑了。
“你什么意思?”我脸红了。
“别激动别激动,听我慢慢说,”老洞慢条斯理地说,“知道我们最近几次聚会,为什么没叫你吗?怕你找人揍我们。那天老乐挨打之后,是我帮他联系好医院给送去的,那小子下手可够黑的,打得老乐yīn囊水肿,蛋子都鼓起来了。给老乐看病的还是个女医生,问老乐,睾丸疼不疼,睾丸疼不疼,老乐说,都肿这么大了还搞完疼?不搞都疼。”
大家都笑了。我本来想翻脸,被老洞这么一个黄色幽默也给逗乐了:“你怎么知道是我叫人打他?”
“你听我说呀。那天晚上我帮老乐看了病,医生说看完就可以走了,老乐还非得住院,怕命根子真的出问题。我又给他安排住院,可医院床位很紧张呀,真是没办法,最后在走廊上给他放了一张床。我就问他,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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