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朱大人见不见,这个兄弟可是不敢打包票的。”
徐津心中又是一阵不痛快,这姓曹的做人实在有些贱,人家说盗亦有道,你收了钱,而且是收了大钱,总要帮我把事情办妥不是,收了钱不办事或者一点责任都不端,哪有这样做事的?
其实他这么想也不奇怪,官场之上自然有官场上的一套规矩。比如说托人办事是要花钱的;事情沒办成是要退钱的;出了问題尽量在内部消化,但事情捂不住了就要丢车保帅;不要对上官提意见,沒有一位上官是真心想听意见的;你不能有看法,上官的看法就是你的看法,另外上官身边的人相当于上官;有好处要大家一起拿,千万不要独吞……等等诸如此类,都是千百年來官场通用并且从未改变过的规矩。
做官的原则是:不跑不送,原地不动;只跑不送,稍作挪动;又跑又送,提拔重用。
徐津身后有徐家,徐家靠着杜家,按说属于朝中有人好做官的那一类。不过徐津虽然仕途还算顺利,可惜他是老四,而且在家里不怎么得老头子欢心,所以杜家对他的帮助也说不上有多大,主要帮助是可以在某些不明内情的人面前装装样子,但是如果遇到熟悉朝廷内幕和杜家内幕的人就不会上当了,因为有这个原因,所以徐津才会对朱勉的到來显得这么热情。
据他了解,朱大人虽然在民间怨声载道,但在官场上來说,还是很讲官场道义的,但凡收了钱的,肯定帮忙把事情办好。因为有这个原因,所以徐津才会不惜血本在曹川这里都舍得砸进去五百两,他这个钱在官场上來说,有探路和开路的作用,就是说咱第一次砸得不轻,说明咱是个懂味的人,日后只要咱越发的发达了,那么好处自然少不了。
哪知道曹川这个人居然这么不懂味,拿到钱还说这种话,真是一点“水准”都沒有!他哪里知道曹川这个所谓的曹家子弟,不仅是旁支,而且是旁支的庶出,连曹家大院都只去过一次,那时候他才几岁呢,当时是曹睿做三十六岁……这么一个在外院混大的家伙,又沒见过什么真正的大人物,最近好不容易托了一位堂兄的门路找到曹睿,想混个把小官小将,曹睿最近还算过得顺心,加上去找他的那位是他比较喜欢的一个侄儿,也就同意了,大笔一挥,就给了个千户的位置给曹川,不过这位曹“将军”虽然号称千户,麾下却只有三百多人,四百都凑不足,可谓名不副实。不过即便如此,还是让曹川牛气了起來,自觉自己的靠山乃是堂堂兵部尚书,天下大可去得,加上此番护送的工部朱侍郎又是跟曹家一条道上的人,自然也被他视为一家,那么屁颠屁颠跑來巴结自己人的徐府尊在他的眼里自然也就沒有多少分量了。
徐津虽然心里不痛快,但他深知嘴仅仅是吃饭时属于自己的,说什么和怎么说一定要根据需要。眼下的需要是,首先得是曹川去通报,才有后面的事,所以他只是笑了笑,客客气气地点头应是。
曹川这才心满意足的去了。
朱勉此刻正在考虑到任之后该怎么做的问題。当然,不是考虑怎么把新法执行好、监督好,他深知:所有的法律法规、政策制度都不是必须严格遵守的,,确切地说,其执行起來都是可以变通的,新法当然也不例外。
所以朱勉大人此刻考虑的问題是,这个新法具体到了两江,该怎么“变通”才会既不得罪各地名门大族,又可以哄过如今风头正盛的新党,做到两边不得罪,甚至两边都讨好。,,当然更重要的是,如何变通才会变通出自己可以到手的实际好处。
官场上的人,不怕慢就怕站,最怕队伍错站;沒有提拔不了的人,只有站错了队的人。在外人看來,朱勉当然是顾家一派的,顾家对他的知遇之恩谁都是知道的不是?但是实际上在朱勉大人自己看來,他虽然是走的顾家的门路上位的,现在也跟顾家保持着良好的关系,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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