歹是青龙教的一方诸侯,总能知道一些自己曾经忽视的情况。
现在的麻烦是怒蛟盟当天前往高邮湖的盟众都知道许士进等人是青龙教去的贵客,而这批人虽然汤法根说都可以放心,只要他下一道封口令,保证沒人乱嚼舌根云云,但云铮又岂能真放心?万一这些人里头某个家伙忽然心血來潮打算戴罪立功,把青龙教参与并且很可能是袭击自己游船主谋的事情捅了上去,那自己都说不定要被牵连到一个知情不报的罪名。
这个罪名对他云少帅当然不致命,大可以用一时不察來搪塞,但这种事情一旦捅出來,坏不坏事不说,起码是个面上无光吧。然而,世家世家,面子岂容忽视?
那就是一定要上报了。云铮皱起眉头,开始考虑这话儿该怎么说,才能既把自己从“知情不报”里摘出來,又能让朝廷不去重视青龙教在此次事件中扮演的真是角色。
良久,云铮苦笑,自言自语:“被人行刺,还得帮行刺之人擦屁股,我这少帅干得还真够另类……”
他拿起狼毫小笔,醮了醮墨,提笔写了起來。
奏报不算长,对整个事件只是寥寥几笔便算是诉述完毕。从他的奏报上來看,事情是这样的:怒蛟盟因为被钦差云岱勒令解散而怀恨在心,但钦差行辕设在江宁,而江宁城防甚严,行辕更是守卫森严,贼人无从下手,只得迁怒到他这个经常在淮扬一带來回跑的“云岱侄儿”,于是便有了这么一出戏。至于青龙教的许士进等人出现在怒蛟盟行动序列,云铮则说许士进因为一次在酒楼跟自己有些龃龉,偏又和怒蛟盟盟主汤法根交好,当汤法根说起即将对云铮实施报复行动的时候,许士进便说也跟过去看看这个自己的“仇人”是如何被整治的。
当然,云少帅是个实事求是并且宽宏大量的人,自然不会紧抓着这一点不放,反而特意加上了一句“青龙教众在此行之中并未出手,然臣杀意正盛,故错杀之。”
“错杀之”三个字,既把这批人的下场交代清楚。。死了,又给他们定了性。。是错杀的。这样一來,基本上算是把青龙教给摘出去了,毕竟从奏报上这样看來,许士进等人的出现并非青龙教蓄意为之,而是许士进因为私人原因临时参与了这一起恶**件,但实际上他只是全程旁观。
千年之后,才有“故意不作为”这一类罪名,但千年前的人治社会里头,不作为算不算罪却很难说。按照云铮奏报的意思,不作为是沒罪的,但他们运气不好,所以被错杀了。
沒罪还被杀,这事情怎么看都应该可以打住了。
释空释明等码头那边的交涉完成,便向云铮告辞而去。云铮则将方剑南叫來,吩咐他押送汤法根等人前往江宁钦差行辕自首。方剑南现在对云铮那叫一个崇敬有佳,单枪匹马闯龙潭,一个人搞定一编队战舰,这个战绩实在神奇。此刻更是让自己用一条“游船”押送这一编队战舰去自首,天下怪事,当真莫过如此了。
为这样的年轻俊杰办事,方剑南还有什么多话好说?自然忙不迭应了下來。云铮又是一通无产阶级同志式的嘉奖勉慰,夸得方剑南被海风吹成古铜色的一张脸都涨红了,脚下飘飘然,自己都忘了自己给云少帅表了多大的忠心。
之后云铮便下了岸。岸边扬州码头的差役们早已集合好,眼巴巴的等着云少帅“视察”呢。那差役头子是个既有眼神又有门路的人,要不然也不会被上头派上一个管理扬州码头这样的美差。他有耳闻,说是扬州府尊大人跟六王爷和云世子关系很铁。。当然这一点他是嗤之以鼻的,府尊大人在他一个差役面前那自然是天大的官老爷,可在一个实权王爷和一个世袭罔替的实权小公爷面前,怕也就算不得什么事了。估摸着府尊大人在这两位爷的眼里,就跟他在府尊大人眼里的地位差不离。
但是至少有一点可以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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