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回來!
枣阳城里,一群身穿着白衣白裤的摩尼教徒们,正迎着太阳的方向跪倒在地,虔诚地冲着那明亮的一轮红日膜拜着。
整个枣阳城里,已然家家户户皆身着白衣,只见密密麻麻的人群正跪倒在太阳之下,若是从高空俯瞰下去,足足有两三万人之众的规模!
那一群摩尼教信徒们人人一脸的虔诚,此时此刻,正闭着眼睛,不断地向着太阳祷告着什么。
只见那密密麻麻的信徒之中,最显眼之处,莫过于人群最前方的一处高台,那处高台宽足足四十丈,高五仗有余,而那高台之上,此刻,也正跪着一名戴粘帽着一身白衣的汉子,闭着眼前,双手合十,也不知道嘴里正在念叨着什么。
“闯王!闯王!”远远的,一个有些粗诳的声音猛地传來,可是这声音尽管有些急促,可是在场的所有的摩尼教徒们,竟然沒有一人张开眼睛,向着那传來声音的方向去望上一眼。
远远的,一个满身尘土的汉子正在几名护卫的搀扶下,一路急急忙忙地向着那高台的方向跑去,仅仅只是一到那高台处,那满身尘土和伤痕的汉子顿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不由得冲着那汉子的背影嚎啕大哭起來:“闯王!我贺锦无能,我贺锦傻鸟一只,竟然听信叛徒之言,着了明兵的道了!五万大军尽皆毁于一旦,请闯王赐我贺锦一死!我贺锦在使徒面前死而无憨!”
贺锦此刻正跪在地上嚎啕大哭,尽管已哭的如同一个泪人儿似得了,头也不知道因为磕了多少回而使得那迸烂的一角额头已是鲜血如注,浑身上下如同染红了鲜血的血人儿似得了,可是,在场的所有摩尼教徒,包括那汉子在内,也竟然连眼睛睁也不睁,依旧虔诚地喃喃祷告着。
过了一会儿,一声洪亮的声音豁然响起:“愿我使徒大人普照万世!我愿与使徒同行!叩首!”
这个时候,随着那一声洪亮的声音响起以后,所有数以万计的摩尼教徒口中顿时也纷纷长吟了一声:“愿我使徒大人普照万世!我愿与使徒同行!”
随着这句祷词结束以后,数以万计的摩尼教徒顿时俯首将面额贴在地上,那一股排山倒海一般的阵势,如同千军万马共同驰骋与疆场之上所发生的阵阵惊雷之声,贺锦耳边回响着那一阵又一阵的祷词,顿时震得贺锦不由得身子猛地一个机灵,一股微微的寒意,顿时涌上了贺锦的心头!
就在贺锦忍不住满心惊慌的时候,高台之上的那名汉子,忽然缓缓地站了起來。
“闯王!”贺锦的心里顿时又是一个激灵,就连那身躯也是猛地一震,顿时眼眶里鞠出了几把英雄泪,止不住又是一阵嚎啕大哭起來。
而那号曰闯王的汉子,则正是将这大明朝半壁江山搅和的一片腥风血雨的李自成!
此时,只见李自成忽然猛地转过身來,他淡淡地看着眼前正跪在自己面前正不断大哭着的贺锦,不由地轻启厚唇,一脸的寒霜已然毕现,眼中也不由露出了一股锋芒的杀机,冷声说道:“襄阳兵败之事,我已知晓!贺将军,现在本王要你老实而又仔细说上一说,那襄阳城下的兵败,究竟是怎么回事?!”
太阳,升起了。
这片小小的枣阳城里,此时此刻沐浴在金色的阳光之下,仿佛就像是披上了一层圣洁的外衣,红彤彤的日光,远远望去,竟是如火般骄烈!
而于此同时的,此刻,枣阳城里的某一处,也是血流满地,一栋诺大的宅子里,已然四处沾满了鲜血的痕迹!
朱门酒肉臭,此刻,那宅子里传來的,却是一股异常的腥臭,只是这股腥臭味道并不是酒肉传出的,而是地上那一具又一具的尸体!
董家门前的两颗大树上,已然被挂起了两只血淋淋的头颅,其中的一只,是董财主的,另一只……则是董家长子的头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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