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时年轻笑,对他伸出手,说,“起来吧,你要一直蹲地上和我说话吗?”
对着那只洁净细致手掌,再看看自己被各种植物汁液染花里胡哨手,陈安修没怎么犹豫地重重握了上去。
章四年稍一用力,把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章先生,握一下就行了,多握几下,也不会长出花来。”陈安修随意拍拍裤腿上土,见他不准备松开,又他袖子上拍了几下,章时年身上本来没有任何灰尘,生生被他拍出两个手印。
“我要怎么做,你才肯原谅我?”
陈安修笑容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抬头望望晴朗天空说,“章先生,你说什么呢,有什么原谅不原谅?”这一切阴差阳错能责怪谁呢,要怪也只能怪天意弄人,选了他这个倒霉蛋。
“安修……”章时年手移到他腰上。
这片山林现是属于陈家,平时也少有人这里走动,陈安修放心地把那颗因思考过度而沉重好几天大脑袋放章时年肩上休息了一下。
“过去事情,我说再多抱歉也无法弥补,你生气是应该,但别因此把我们未来都否定,好吗?”
“未来?”陈安修无声苦笑,章时年说那个未来,他为什么就看不到呢?
章时年用很肯定语气告诉他,“有,一定有,只要你愿意和我一起面对。”
经过这些事情,他还可以再去相信章时年一次吗?
“安修……”
“给我时间考虑一下。”
学校电铃声远远传来,陈安修一把推开身前人,“让你一打扰,我差点都把正事给忘了,这次不是推脱,我周末真有事,我和吨吨要去姥姥家住两天。”
这次不是推脱,就是以前都是推脱了,简直是不打自招,“我和你们一起去。”
“你要去就去吧,反正不让你去,你也不会同意。”
“我正好也有些日子没见到吨吨了。”
一提到吨吨,陈安修脸色就变得很复杂,“他放学后就过来。”
*
因为有陈安修提前告知,吨吨放学后就直接来到小饭馆,见到章时年也,他明显愣了一下,然后默不声地走到陈安修身边。
“吨吨?”章时年喊他一声,心想这个孩子今天怎么有点奇怪。
吨吨求助目光投向陈安修。
“吨吨这是怎么了?”
“待会我问问,你先把开车过来吧,好多东西呢。”
章时年离开后,吨吨拉拉陈安修衣袖,相当别扭问,“爸爸,我该喊他什么?”
陈安修低头看他,“你想喊他爸爸吗?”
吨吨想想说,“我不知道。”
陈安修也不想勉强他,“那等等再说,现还是叫章叔叔吧。”
章时年开车时候就留意到吨吨不时地拿眼角瞥他,偶尔与他目光相对时候,又很转开,这个矛盾小孩。
车子一进岛,陈安修就看到了正路边张望等人林长和。
“大舅。”
“大舅姥爷。”
林长和是个年近六十人了,头发半白,因为常年生活海上,皮肤又黑又糙,身体倒是锻炼地非常健壮,
“你姥姥一直家担心你们上不了岛,我就出来迎迎,壮壮,这是什么时候换车了?”林长和摇摇蒲扇走过来,大手车头上拍了拍。
“不是我,是我朋友。”
林长和这时也看到从车子下来章时年了,那人喊他林叔,他高兴地答应了,等人重回到车上,他就拉着陈安修悄声说,“你这朋友真气派。”
陈安修笑了一下,赞扬他,“大舅,你眼神真好。”他回身敲敲车窗说,“还记得路吗?你和吨吨先过去,我陪大舅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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