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元甲生前那也是上海滩赫赫有名的人,几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可是,他死后葬在何处,就没有多少人关心了。
冯至诚接连问了好几位黄包车师傅,才得到了肯定的回答。
不过,这人要求加价。
“这位先生,这地方太远,光是去这一趟花费的时间就顶得上我平时跑两三笔生意的了,而且路上又不得歇息,不加钱我很吃亏的。”
“三倍的车费,没问题吧?”
冯至诚不想在这种小问题上多作计较,而且人家说得也是实际情况。
车夫喜笑颜开。
“没问题,没问题!坐好了您嘞!”
……
自从住进草棚以来,陈真每天早上都会来师父霍元甲的坟前洒扫一番,光子也跟着他洒扫过两次。
入了十月,野草也开始枯萎了,断碎的草叶也比昨天早上多了几根。
陈真将草屑和灰尘仔细清理干净,搁下手里充作笤帚的绿树枝,原地坐了下来。今天是休息日,他不用去邮局上班。
墓是新修的,碑是新立的,碑文上的朱漆也是新描的,红得有些刺目,有些凄凉。
他想陪师父多坐一会。
师兄和农大叔他们要照应精武馆,这些天肯定是无暇过来的。没想到,师父去世时,尚且在东都留学的他,离得最远,而现在,却是他离得最近。只可惜已经阴阳末路,天人永别。
想之前要不是他执意要开棺验尸,甚至都无法见上最后一面。而这一见,却是破灭了他所有所有的执幻。霍元甲去了,那个教他读书识字,看他认真学拳,送他出国留学,始终将他视若己出的霍元甲,真的去了。跪一人为师,又何尝不是为父?!
“师父~”
……
“师父!”
“嗯!陈真,从今天开始,你就是为师的五弟子了。从今往后,你要好好读书,认真练拳,争取做一个有出息的人,记住没?”
“嗯!记住了!师父!”
“嗯,好!”
“陈真~,把昨天师父教你的拳法练一遍看看。”
“是!师父!”
……
“师~,师父,我,我只记得一半,后面,后面全都忘掉了~。呜呜~,师父,陈真是不是很没用~”
“没关系,师父可以再教你的啊~,陈真,男子汉大丈夫,是不可以轻易掉眼泪的哦!”
“师~,师父,我是小孩子,才~,才不是什么大丈夫~”
“你个小机灵鬼,总有一天会长大的嘛!到时候,师父也该老了,没准就指着你帮忙教拳呢!”
“师父,我才不要长大,我不要你变老!”
“傻小子!”
……
“马步,进身,穿掌。”
“马步别太低,你年纪还小,不能这么练的。”
“进身。进身别慌,脚和身子要同时进,诶,对,对,就是这样!”
“穿掌。”
“嗯,你再看我做一遍穿掌,要从腰起,诶,对对,然后由肋出。”
“嗯,掌再稍微高一点,指尖和眉毛齐平,嗯~,肩要放松~”
“嗯嗯,好,再跟着我做一遍~”
……
“陈真,你住的地方还真是够远的。”
身后突然传来的感叹声打断了陈真的温馨,他先是抬手擦了擦眼角的回忆,这才起身看向来人。
“冯兄弟?你怎么来了?”
冯至诚留意到他眼角的湿润,略微讶然道:
“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
“没有。我是回想起往日在师父跟前学拳的情形,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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