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王小文心里自己其实一直是个长不大的孩子,一个受了点儿小伤,在父母面前就会哭的稀里哗啦、一个得不到他们的心疼就会心里委屈的孩子。王小文叛逆,父母说东,她偏要往西。父母说这样好,她偏要那样做。王小文不懂得怎样合理的表达感情,有感激、有爱都藏在心里。长久以来她都想找个地方,说说自己的想法和内心的真实感受。但也许这个世界太拥挤了,又也许是自己没办法静下心来,王小文找不到那个地方。
小时候在父母身边,和他们寸步不离,无论怎么淘气,都逃不出他们的视线。像同龄的孩子那样,王小文也不止一次地想象自己就是无所不能的孙悟空,但终究不得不承认父母就是如来佛,怎么逃都逃不出他们的手心。
现在,王小文以算是长大了的眼睛看那时候的一切,当时正是王小文周围围成的这个保护圈完整地保护了王小文的童年,让王小文安全健康地长大。
多年以后,王小文会经常梦到同一个地方,那个山区,那个家,还有一只黄白相间的中华田园猫。
现在,王小文自己的故事开始了。大巴载着远远超出它承受能力的满满一车人,很不情愿走似的发出了一声凄惨的哀鸣,随后渐渐启动了。
人群的嘈杂声似乎就从来没停过,可是王小文讨厌的不是这个,而是那该死的汽油味儿,头晕晕沉沉的,胃里的酸水正在一点一点地滋生出来。王小文尽量控制着自己的思绪,不去想这些,她告诉自己:
“坚持一下,马上就到了。”
车里几乎都是学生和送学生上学的父母。这是开学去报名,每年的二月底和九月初,是大巴司机两家最开心的时候,因为他们能从中赚一大笔钱,人越多,钱越多,不是么?
大巴上多数的学生好像也沾了这份喜气,开心,兴奋,闹着,说着,笑着。
但这其中不包括王小文,她本来就默默无闻,怕生内向,此时不论大家谈论什么,任周围的人怎样拥挤,她关心的事情只有一个,大车开向何处。她只管抓稳了,不摔倒就好。
王小文偷偷地穿过人群看了一眼挤在一边的妈妈。她眼睛静静的看着车窗外面,丝毫没有注意到王小文在看她。
王小文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而且确切地说,王小文从来没有想过妈妈在想什么。好像上学后从来都是妈妈让王小文去做什么,王小文就去做什么。尽管有时叛逆倔着反抗,但终究还是会听话,沿着妈妈指的方向走去。王小文从不怀疑这路的对错,那时的王小文乖巧极了。
“是不是晕车了”,妈妈看向王小文急切的问。
王小文这才回过神儿,“嗯?额,啊,没。”王小文含糊其词,把头低下,妈妈肯定现在在看自己呢。王小文又装着没事儿人似的,以新奇的眼神乱看看窗外。
现在周围的人们谈话声音小了许多,坐着的人都昏昏睡去,站着的人不少都打着盹儿。车在大路上迫切地疾驰着,车里闷闷的压着睡意,王小文也不知何时似睡非睡地睡了过去。
再一次醒来是妈妈叫王小文醒的,有两个人下了车,她让王小文和王小文的同学阿段赶快坐过去。王小文还没反应过来,幸好阿段机灵,一把把王小文推了过去,王小文一个趔趄跌落在座位上,然后阿段又坐到了王小文旁边。妈妈依旧在人群中挤着站着,但双方互相却看不见了。
路两边的建筑越来越高,楼也越来越多,王小文知道她们快到了。突然车急地一停,王小文的心一下子就到了嗓子眼儿,胃也随着收紧,大量的酸液往上涌,嘴里也一阵阵地反着酸水,王小文连忙闭紧嘴巴,不停地咽着酸水。
车门开了,一股夹杂着汽油味儿的气流扑面而来。王小文更是强忍不住了,回头赶紧用手去开车窗,阿段见此情形,也连忙去帮王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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